第514章 娇贵公主2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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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倒好,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碗里黑漆漆的药汁,撇了撇嘴。
小气鬼。
她在心里嘟囔了一声,又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
他就站在床边,离得不远不近,目视前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姜袅袅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她一个公主,放下身段去讨好一个道士,已经够不容易的了。他不领情就算了,还要摆出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她鼓起腮帮子,把碗沿抵到唇边。
药汁的苦味扑鼻而来,熏得她皱了皱鼻子。
深吸一口气,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把药往嘴里灌。
叶青玄盯着她喝药。
目光落在她微仰的脖颈上,又看到她因苦意而轻颤的睫毛上。
今日他的眼神比往常更深,更沉,像是要把她吞咽药汁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进骨头里。
她皱着眉,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喝了这么多天,她已经暂时适应了那股奇怪的味道。
舌尖不再像最初那样抗拒,喉咙也能顺畅地接纳那些浓稠的汁液。
可今日的药入口时,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苦味底下,说不上来的腥气格外强烈。
不浓,却挥之不去,像是什么东西融进了药汁里,搅都搅不散。
那腥气黏在舌根,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留下一种异样的触感。
“今日的药怎么腥味这么浓?”
她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刚喝完药的眼睛里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雨后初晴时叶片上残留的露珠。
睫毛微微扇动,那水光便跟着晃了晃,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清澈无辜。
她歪着头看他,神情里只有单纯的不解和一点点撒娇般的委屈,丝毫不知道那腥味意味着什么。
叶青玄闭了闭眼。
那双眼阖上的瞬间,眼底翻涌的暗潮被尽数截断,只剩两道清峻的眉微微蹙着,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
再睁开时,眼底的欲望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渗,再也压不住。
他走向她。
脚步不紧不慢,青衫的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拂动。
殿内的粉纱在他身侧垂落又飘起,纷纷让开一条路来。
他的身量本就高,此刻逆着窗棂间透进来的光,整个人被勾勒出一道修长而凌厉的轮廓,肩背挺阔,腰身劲瘦,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姜袅袅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叶青玄将她的视线堵得满满当当,连殿顶的横梁都看不见了。
他垂眼看她,那双眼睛幽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
她这才如梦初醒。
也看出来,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平日里清清冷冷的疏离,拒人千里的淡漠。
而是滚烫而浓烈的,紧紧落在她身上。
姜袅袅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觉得害怕,又觉得,不全是害怕,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公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药中,只有一味可以缓解你体内的阴气。”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瞬都没有移开。
“其他药材,只是为了掩盖它的气味。”
姜袅袅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仰着脸看他。
“到底是什么药材?”
她问。
带着几分天真的好奇,浑然不觉自己正躺在一头猛兽的爪牙之下,那双幽深的眼睛正一寸一寸地将她拆解入腹。
叶青玄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那张仰起的小脸,微张的唇瓣,眼底的暗涌翻得更深了。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侧,将距离拉近到只剩咫尺。
近得能闻见她身上暖暖的香气。
“普通人接触鬼,”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灼人的气息,落在她的额间,“虽阴气缠身,但也不会伤及身体。”
他顿了一下。
“公主却一病不起。”
他的目光从她眉眼间缓缓滑过。
“到底是为什么呢?”
姜袅袅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睫毛扇了两下,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问题。
脑子还是懵,不是听不懂,是没办法思考。他离得太近了,近得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她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盖过了所有的思绪。
她摇了摇头。
动作轻轻的,带着几分茫然的可爱。
几缕碎发从鬓边滑落,蹭过他的衣袖,像是在无声的撩拨。
她抬起头看他,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全是困惑。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际,带着微微的热度,与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判若两人。
“因为普通人跟鬼只是正常接触。”诡异的,让人脊背发麻的磁性,“而公主则有一位鬼丈夫…”
“日日缠绵。”
“那不干净的东西进入公主的体内,自然承受不住。”
叶青玄明明一身正气,可此刻,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竟然微微勾着一丝弧度。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疯狂,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洪流终于决堤,裹挟着泥沙俱下的欲望,将他那副道貌岸然的皮囊冲得七零八落。
好像浑身散发着邪气。
终于不再克制,终于任由心底那头困兽破笼而出。
邪气带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溢,熏得人腿软。
姜袅袅后背抵上了床柱,便只能围着床榻往另一边退。
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兔子,惊慌失措却又无处可逃。
叶青玄静静地看着她一点点后退。
那目光像一头慵懒的猛兽在戏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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