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愧疚的李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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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燃和龙莹来到龙丹旎办公室,里面没有人。
龙丹旎出差还没回来,这也是刚刚会议上龙丹旎没有在场的原因,最终是由李燃这个“当事人”来主持和决断。
李燃需要这个相对私密的空间来喘口气,理清思绪。
他反手关上门,將外面的世界暂时隔绝,扯了扯领口,声音有些乾涩:“姐,有烟吗给我一根。”
龙莹正在倒水,闻言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什么烟我早就戒了,你忘了上次被我爸……闻到,差点没把我念叨死。”
李燃恍然,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是,忘了,压力一大,就犯浑。”
他走到沙发边,有些脱力地坐了下去,身体深陷进柔软的皮质里,仰头靠著,闭上了眼睛。
龙莹看著他这副少见外露的疲惫和郁躁模样,心里嘆了口气。
她把温水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坐到他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声音放柔了些:“这次……怎么这么上火上次见你气成这样,还是17年知道那谁打假赛的时候。”
李燃没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带著浓浓的无奈和火气:“假赛是背叛,是原则问题,生气是应该的。这次……”
他睁开眼,眼底有红血丝,也有冰冷的怒意,“如果是对家买黑热搜,或者纯粹是粉丝髮疯互撕,我至於这样公关部养著是干嘛的”
“现在网上那是什么是公愤!是道德审判!这种东西一旦成型,沾上了就很难洗乾净!我……”
龙莹理解他的愤怒和无力,她起身,坐到他旁边的长沙发扶手上,伸手帮他轻轻按揉著太阳穴,动作熟练,带著安抚的意味。
“好了,知道你心里憋著火,觉得对不起皓存,也觉得是因为自己粉丝引起的。”
“但事已至此,光生气没用。其实这事……咱们之前不是没预料过,皓存家那个事情,就是颗不定时炸弹。只是没想到会炸得这么突然,这么猛烈,而且引信……”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確,引信来自李燃自己的粉丝阵营,这让他格外难堪和被动。
李燃任由她按著,那股尖锐的怒气在熟悉的安抚下稍微平息了些,但鬱结依旧。
他冷笑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那个郭婷婷,真特么是个人物。事前三令五申,让她团队做好舆情预案,盯紧点。”
“结果呢事都特么烧到眉毛了,还得我早上一个电话打过去,她才知道出大事了她是活在2g网络吗这是一个正经艺人团队该有的反应速度简直离谱!”
龙莹对郭婷婷了解不多,此时也有些疑惑:“话说回来,皓存严格来说,不该是张导那边在管吗怎么这个郭总是她老板看今天那样子,也不像是个能扛事的。”
“京圈的一个老人,手里攒著点人脉和资源,以前是黄小明的执行经纪人,张导觉得她还算靠谱,就把存子的一部分经纪约签给她运营了,主要是负责一些影视外的商务、宣传和日常经纪。”李燃解释道,语气依旧不善。
“黄小明前经纪人”龙莹更诧异了,“那更不应该啊,经手过顶级艺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级別的舆情都看不出来反应这么迟钝”
“哼,”李燃嗤笑出声:“她要是真有那个眼光和嗅觉,一开始就不会给存子搞那么多华而不实的营销了。”
“恨不得把『天选之女』刻在脑门上,存子家里什么情况好好打造一个『努力替家庭分担、踏实追梦』的接地气形象不好吗”
“非得往云端上捧,现在摔下来,知道疼了一开始的基调就定错了,后面再怎么补救都显得虚偽。”
“而且……”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这个人,一开始接触的时候,就明里暗里想拿捏我,打探家里的关係,被我撅回去之后才老实点,本身就目的不纯,能力又配不上野心,能带好艺人才怪。”
龙莹听明白了,这是积怨已久,加上这次应对彻底无能,彻底点燃了李燃的怒火。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趁这个机会,把皓存的经济约要过来放在咱们自己眼皮子底下,总归放心些。”
李燃却摇了摇头,这个想法他並非没有过,但此刻显然不是好时机。“现在风口浪尖上,这么干太显眼了,等於直接把战火引到我身上,坐实『资本护短』、『关係匪浅』,对她对我都没好处。”
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等这阵风头稍微过去,我找个时间,亲自去跟张导聊聊。看看能不能推动给存子成立一个完全独立的工作室……”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一个小助理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手里拿著一盒未拆封的香菸和一个打火机,显然是龙莹刚才发消息让人送来的。
小助理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就飞快地退了出去,全程没敢多看气压低沉的李燃一眼。
李燃看著那盒烟,没有动。
刚才那股急需尼古丁来麻痹神经的衝动,在经歷了与龙莹的这番交谈,以及明確了后续的一些思路后,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鬱垒都吐出去,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拿烟,而是將那盒烟推到了茶几的角落,仿佛推开了一个不够明智的诱惑。
“不抽了。”他低声说,声音平静了许多,但带著深深的疲惫,“抽了也没用。”
龙莹看著他,知道他此刻才算真正从最初那种混合著愤怒、愧疚、衝动的情绪漩涡里挣脱出来,恢復了惯常的、压抑而克制的冷静。
但她也看得出,这份冷静之下,藏著更深的担忧。
李燃靠回沙发背,目光有些空茫地望著天花板。
刚才在会议室,甚至在来这里的路上,一个极其衝动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確实曾在他脑中盘旋过……
登录微博,用自己那个拥有数千万粉丝的帐號,发一条简短的声明,甚至……直接官宣。
用最直接、最男人的方式,把刘皓存护在身后,把所有的炮火引到自己身上。
他知道那会引发怎样的海啸,顶流恋情曝光,本就足以让微博瘫痪,何况是在这种敏感时刻。
幸好,残存的理智和这么多年在名利场练就的危机本能,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
现在冷静下来再想,那根本不是保护,那是同归於尽,是把两人一起拖入更深的、无法挽回的舆论深渊。
官宣
在公眾情绪被“资本”、“特权”、“受害者”这些关键词彻底点燃的时刻,官宣只会被解读为“顶流被美色所惑,执意维护爭议女友”,是“恋爱脑”,是“是非不分”。
不但救不了刘皓存,反而会给她贴上“红顏祸水”、“带坏顶流”的標籤,也会彻底毁掉他自己辛苦经营的一切。
衝动是魔鬼。他差一点,就成了那只魔鬼。
……
此时,《四海》剧组的片场正笼罩在南澳岛初夏的湿热里。
刘皓存刚结束一场戏,从镜头里走出来。
助理递上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小口,没咽下去,含著,让凉意在口腔里慢慢散开。
网上的舆论她看到了。
那些字句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她一条一条地看,看到眼眶发酸。
李燃凌晨发来的消息,她也反覆看了好几遍……“好好拍戏,一切有我。”
短短八个字,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解释,也没有承诺,但她看了很久……
她朝著休息区走去,脚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
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道具组的方向,从化妆棚的帘子后面,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工作人员中间,落在她身上,像海风又黏又腻的,躲不开。
有小声的议论,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里,听不清具体说什么……
但也清楚他们在议论什么……
她面色平静,心里却委屈得想哭。
明明不是她的错,她也不想发生这些,可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没有人想知道真相是什么。
他们只需要一个靶子,而她刚好站在那里……
沈滕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手里还拿著剧本,捲成一个筒。
他看见刘皓存一个人坐在角落,低著头,安静得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猫。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动作不重,但摺叠椅还是发出了吱呀一声。
“皓存,想什么呢”他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剧本,语气隨意,“剧本都拿反了。”
刘皓存愣了一下,把剧本翻过来仔细看了看,发现现在拿反了。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把那页翻正,小声说:“腾哥,哪里反了”
沈滕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点长辈的宽容,“那你不也没看进去嘛。”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海面上,缓缓开口道:“行了,別闷闷不乐的了,好好拍戏才是艺人该做的事。”
刘皓存点点头,把剧本放在膝盖上,“谢谢你,腾哥。”
沈滕笑著摆了摆手,那动作里带著一种“多大点事”的隨意。
“谢我干嘛李燃那小子让我看著你点。”他顿了顿,转头看了她一眼,“行了,別想太多了。韩导说今天就先不拍你的戏份了,早点回酒店休息。”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並不存在的灰,走了两步又回头。“回去吧,明天还有你的戏。”
刘皓存点点头,也站起来,她把剧本抱在怀里,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
晚上八点,南澳岛的夜晚被潮湿的海风包裹著,让这个夜显得很是寂寥。
刘皓存缩在沙发一角,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中发出的冷光,勉强照亮她有些憔悴的脸。
手机上显示的是她自己的微博评论区。
那些原本应该充满鼓励或至少是理性討论的地方,此刻已被铺天盖地的恶意占领。
不堪入目的字眼,带著血淋淋表情包的诅咒,对她家庭旧事极尽扭曲的揣测和嘲讽,还有更多是站在道德高地上的冰冷批判……
私信列表更是不断弹出新的红色数字,她不用点开也知道里面装著怎样的污言秽语。
她嘴唇紧抿著,仿佛这样就能锁住喉咙里那股不断上涌的酸涩和哽咽。
眼眶早已通红,生理性的泪水不断蓄积,又被她拼命地眨回去。
不能哭,至少不能因为这些话哭。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片无声却震耳欲聋的恶意淹没时……
“叩、叩叩。”
很轻,很轻的敲门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是那么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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