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凤鸟篇 十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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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彻底愣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歌斐木,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姑娘?”他问,声音有点飘。
“姑娘。”
星期日深吸了一口气。
又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用手捂住了脸。
歌斐木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星期日才把手放下来。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角还在跳。
“父亲,”他开口,声音出奇地稳,“您是怎么跟知更鸟说的?”
“我还没跟她细谈。”歌斐木说,“只是听到这些,就来找你了。”
星期日点了点头。
歌斐木看着他的反应,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做任何事都有条有理,从不慌张。就连当年接任家主的时候,也是一脸平静地签了字。
但一旦事及知更鸟,这位稳重的家主就会变得极其不稳定。
上次是得知知更鸟被战乱波及,这次是知更鸟的人生大事。
“虽说我是你们的养父,”歌斐木开口,“但真做决定,还是得你来。”
毕竟,长兄亦如父。
星期日看着他,没说话。
星期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理了理袖口。
“那我去跟知更鸟说。”
……
星期日走到知更鸟房间门口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
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还有猫猫糕偶尔发出的咕噜声。
他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左手捏着那本厚得像砖头的经书,右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来的时候他想了很多话。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什么“三年时间足够看清一个人”,什么“万一她骗你怎么办”。
每一句都很有道理,每一句都能说得知更鸟哑口无言。
但走到门口,这些话全卡在嗓子眼里,一句也出不来。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知更鸟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像刚出笼的糯米团子。
她正抱着猫猫糕坐在床边,听见门响,抬起头。
看见星期日手里那本经书,她眨了眨眼睛,左瞅右瞅,一脸天真。
“哥哥,你要给谁传道么?”
星期日窝了一肚子火,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传什么教,”他咬着牙,“哥哥是想打死那个吊着你的救命恩人。”
知更鸟的表情僵了一下。
“阮小姐?”她心虚地眨眨眼,“哥哥,你知道了啊。”
“能不知道么?”星期日把经书往桌上一放,沉甸甸的一声闷响,“知更鸟,你太傻了!”
知更鸟缩了缩脖子,猫猫糕在她怀里拱了拱。
“你还没明白么?”星期日看着她,越说越气,“她们就是想吊着你,你还傻乎乎地上当!什么婚约需要等三年?情投意合就直接定下来,父母指腹为婚也不带这样的!”
知更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星期日一抬手挡了回去。
“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你等得起吗?”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她要是反悔了呢?她要是看上别人了呢?你怎么办?”
知更鸟抱着猫猫糕,小声嘟囔:“她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星期日一掌拍在桌上,“我不管,我必须打死她!”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否则,我将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曜青仙舟。”
知更鸟:“……”
她看着这个明显上头了的哥哥,小心翼翼地把猫猫糕举高了一点,挡住自己半张脸。
“哥哥,能不能不打死阮小姐啊。”
她小声说,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情。
“毕竟,她现在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
星期日的话堵在嗓子眼。
“你要是把她打死,”知更鸟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不就要守寡了么?”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星期日。
“还没结婚就守寡,哥哥你好狠的心。”
星期日:“……”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