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一石三鸟的绝户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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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余光瞥视到了公输渡这幅姿态极低的架势,墨珏这才缓缓抬起眼眸凝视着他,而其淡紫色和银色的瞳孔中看似平静无波,但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其灵魂的颤栗
“公输家主,一大清早便亲临寒舍,有何指教?”这句话语气虽平淡,但在当下的语境之下,却直接压的公输渡冒了一身冷汗。
而闻其言,公输渡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的将其体内的压力与屈辱所催生的浊气吐出去。因为他深知,此刻一来任何寒暄、任何迂回都是愚蠢的。二来今天但凡他因仍何愤怒有些许怠慢,那么结果恐怕是更加致命的。毕竟,他很清楚墨家上下震怒未消,且对更深层的真相可能一无所知,所以,他必须直击要害,为儿子搏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哪怕希望渺茫。
“墨巨子,”于是,他挺直了因年岁而微驼的脊背,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对着墨珏说道:“老朽此来,是代我公输氏满门,为我那不成器、犯下弥天大罪的逆子——公输焱,向您,向墨家,向游川客卿与墨明公子,负荆请罪!更是……更是斗胆,厚颜向巨子您,求一条生路!”
说罢,他再次深深一躬,其态度,此刻是要多真诚有多真诚。“犬子无知狂妄,被猪油蒙了心,竟为一己私欲,胆大包天,意图谋害墨家贵客与您的亲弟!此等背弃门规、戕害同门、形同匪类的行径,人神共愤!我公输家难辞其咎!老朽教子无方,愧对列祖列宗,更愧对墨家多年守望相助之谊!万死难赎其咎!”
可听罢,墨珏依旧是沉默不语,此刻,在整个巨子办公室里,除了基本都电流产生的微弱杂音,就只有她的手指敲打在桌案上的“嘟—嘟—嘟—”声,不过,在当下整个办公室内的氛围下,这些声音,完全诠释着大音希声的真谛,虽然其物理响度极其极其轻微,但其仿佛每一下都带着惊世之响,狠狠的撞击在了公输渡的身心坎上。
毕竟,这无声的回应,此时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都更令人窒息——因为它清晰地传递着一个冷酷的事实:仅凭这迟来的、充满悔恨的道歉和认错,远不足以平息这场由公输焱亲手点燃的风暴,更不足以撼动墨门千年铁律的基石!
于是乎,公输渡额角,在这一声声的敲击声下,渗出细密的冷汗。此时此刻,即便是他再愚钝,也应该深知打感情牌已经毫无意义,若是真的想要保住他的焱儿,只有实施B计划:即必须拿出更有分量的、足以让墨家动心的筹码。
于是,一念至此,其猛地抬起头,其眼虽浑浊,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对着墨珏说道:“墨巨子!老朽……老朽深知,犬子罪孽滔天!按墨门千年森严律法,轻则十年幽禁,削尽修为;重则废去根基,逐出家门,永世不得归宗!更何况……他触怒的是您,是墨家巨子的威严!是您极其看重、连‘中华神剑’都为之侧目的游川客卿!更是……您的亲弟墨明公子!此等大罪,纵是万死亦难辞!但……”
说到这,他喉头滚动,声音变得极其艰涩,几乎是用气声在哀求墨珏道:“他、他终究是我公输家嫡系血脉,是老朽……老朽晚年才得的幺儿,纵是孽障,血脉难断啊……”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那卑微到极致的请求:“老朽厚颜,恳请巨子,看在我公输家百年追随、兢兢业业的份上,网开一面,留他、留他一条贱命,留他一条尚能苟延残喘的……健全经脉!”
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他门清:第一,依照墨家现在的滔天怒火,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顶格处罚公输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而对于公输焱这个平日里仗着天赋修为和一身霸道的灵枢力专横跋扈、几乎把同辈甚至某些家族长辈都多少得罪了的脾性,废修为、逐出家门?那可是实打实的比当场枪毙更加恐怖的惩罚!毕竟,即便是在公输家族内,即便是碍于自己这个当代族长的颜面,但也不碍着想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的大有人在,而一旦得知其修为被废,甚至证实其已经被墨门除名,那么等待他的,绝对是无数的、甚至来着现在公输家内部的明枪暗箭,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不过,在听见公输渡的这番话后,墨珏也是终于有了反应。只见,其微微挑眉,银眸中掠过一丝极淡、却足以刺穿人心的嘲讽,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终于说到重点了”。
“原来,公输家主今日屈尊,只是为令郎求情而来?”说到这,她的指尖停止了敲击,可那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却陡然倍增。“可墨门律法,昭昭如日月!同门相残,乃十恶之首!昨夜之事,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于墨家堡内行此截杀之举,手段之卑劣,性质之恶劣,实属百年罕见!公输家主,”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也冰冷的钉在公输渡脸上,“执法堂内,亦有你公输族老位列其中,其中规矩、刑罚之重,你,岂会不知?若仅凭你今日一番情真意切的舐犊之情,便想让我这巨子,罔顾铁律,特赦一个无端袭杀我亲弟与家族贵客的凶徒……”说到这,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么,恕我直言,公输家主,您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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