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来呀！看谁跳得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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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牛逼！”二班的男生们跳起来，赵磊差点把手里的矿泉水扔出去。

这一轮，又有两个女生被淘汰，剩余十人里，孙萌萌、林芷君、李妙欣牢牢占着三个席位。于明佳站在场地边，瞥了眼她们的方向，嘴角勾起抹冷笑——她原想靠拔高高度吓退这些新生，没料到这三个丫头居然跟得这么紧。

“一米九二。”于明佳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块冰砸在每个人心上。

林芷君和李妙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李妙欣拽了拽孙萌萌的衣角，小声说：“萌萌，要不……算了？这高度比全国纪录就差三公分了，她是专业队的，咱们跟不起。”

林芷君也点头：“是啊，咱们能进前八就够厉害了，没必要跟她拼命。”

孙萌萌望着那根几乎要碰到云的横杆，突然想起刚报名时，体育老师说“女生跳高就是凑数的”，想起男生们私下议论“女生能跳过一米七就不错了”。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跟。”

“啊？”两人都愣住了。

“她能跳，咱们就能跳。”孙萌萌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倔劲，“她想吓退咱们，偏不让她如愿。”她顿了顿，眼里闪着光，“而且我觉得，咱们能超过她。”

林芷君和李妙欣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就定了神。李妙欣抹了把脸：“对，跟！大不了摔一跤，反正垫子软。”林芷君拽了拽护具：“我刚才摸了摸杆，没那么滑，咱们小心点就行。”

于明佳的第二跳过得惊险，过杆时脚踝擦到了杆，好在杆没掉，落地时她扶着膝盖喘气，额角的汗滴在垫子上，洇出串小水珠。轮到孙萌萌时，她助跑时故意放慢半拍，到杆前猛地发力，身体在空中转了个小圈，居然用了个不标准的“转体过杆”，横杆颤了颤，居然没掉。

“我的天！”叶书涵举着相机的手都在抖，“她这是把广播体操动作糅进去了？”

李妙欣的第三跳最险。前两次都失败了，第三次助跑时，她几乎是闭着眼冲过去的，过杆时整个人横着飞，肚子撞在杆上，全场都屏住了呼吸，可那杆晃了晃，愣是没掉。落地时她趴在垫子上，半天没动，过了会儿突然抬手比了个“V”，引来一阵哄笑。

林芷君过得中规中矩，用的跨越式，双腿分得像剪刀，过杆时膝盖离杆只剩一指宽，看得人手心冒汗。

“剩余四人：于明佳、孙萌萌、李妙欣、林芷君。”裁判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却难掩激动。

于明佳站在场地中央，望着那三个气喘吁吁却眼神发亮的女生，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原想靠心理战逼她们放弃，没料到这三个新生像块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反倒被她们逼得必须拿出真本事了。

“一米九三。”她咬着牙说，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颤。

孙萌萌三人凑在一起，额头抵着额头，像在传递力量。“最后一把了。”孙萌萌说，“不管过不过，咱们都赢了。”李妙欣和林芷君点头，眼里的犹豫早就没了，只剩下豁出去的狠劲。

于明佳的第二跳过了，落地时却没像之前那样淡定，反而盯着横杆看了很久，像在确认它是不是真的没掉。李妙欣的第三跳几乎是拼了命，助跑快得像要飞起来，过杆时身体扭成道麻花，居然也过了，落地时直接瘫在垫子上，笑着笑着就哭了。

轮到孙萌萌时，全场都安静了。她站在起点，望着那根在阳光下闪着光的横杆，突然想起刚入学时，体育老师说“女生不适合练跳高”，想起父母打电话时说“别太累，差不多就行”。她深吸一口气，助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上格外响，像在跟所有质疑较劲。

起跳，腾空，转体——她感觉自己像只鸟，飞得比任何时候都高，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场边的欢呼，带着同伴的目光，带着自己没说出口的倔强。过杆的瞬间，她甚至敢低头看，只见横杆在身下缩成条细线，轻轻一闪就过去了。

“过了！”二班的欢呼差点掀翻操场，赵磊和凌云抱在一起跳，楚南萱举着牌子的手都在抖。

林芷君最后一个跳，她助跑时故意踩了于明佳的步点，像是在挑衅，过杆时用了个标准的背越式，落地时还特意挺了挺胸，引来一阵口哨声。

于明佳站在场地边，看着那三个互相拥抱的女生，突然笑了。她输了吗？好像没输，高度还是她最高；赢了吗？好像也没赢，这三个新生眼里的光，比任何奖牌都刺眼。

裁判正在核对成绩，广播里突然响起：“女子跳高临时暂停，稍候公布最终结果！”

孙萌萌三人坐在垫子上，互相抹着汗，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却谁也没在意。李妙欣掏出皱巴巴的巧克力，掰成三块递过去：“刚才谁说要超过她的？差点吓死我。”

林芷君咬着巧克力笑：“我现在腿还软呢，待会儿估计得爬着回去。”

孙萌萌望着那根还架在两米多高的横杆，突然觉得，它好像也没那么高。风拂过脸颊，带着远处径赛的欢呼声，带着乒乓球馆传来的“啪啪”声，带着铅球砸进沙坑的闷响，像首热闹的歌。

她知道，不管最后成绩如何，她们都已经跳过了心里的那道坎。就像这不断升高的横杆，只要敢起跳，就没有过不去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