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离奇的跑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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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的师生们还在为林薇和李静琳担心,议论声像潮水般起起伏伏。二班的李老师正给前排女生分发冰镇矿泉水,瓶身上的水珠滴在他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林薇的背影,眉头紧锁;三班的肖丽杰在整理加油牌,把写着“李静琳加油”的牌子举得高高的,挡住了后面同学的视线也没察觉;系主任张国栋坐在主席台上,正和旁边的体育老师讨论战术,手指在笔记本上写着“林薇步频快,适合前半程”“李静琳耐力好,后半程发力”——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跑道上的速度与力量,却没人注意到那三双新鞋里藏着的暗箭,正对着每个奔跑的中国人。
“她们自己知道吗?”陈雪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信的侥幸。她宁愿相信崔红岩三人是被蒙在鼓里,是贪小便宜收了别人的鞋,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毕竟,出卖同胞的生理数据,这已经超出了“跋扈”“自私”的范畴,近乎叛国,是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做不出来的。
邢菲摇了摇头,眼底的仙力只能探查到芯片的运作,读不出人心深处的龌龊。但她看得清楚,崔红岩时不时低头看鞋,嘴角带着股莫名的得意,像是穿着什么了不起的宝贝;张凤岩甚至故意在跑道上跺脚,发出“咚咚”的声响,眼神瞟向外国留学生的看台时,带着邀功似的炫耀;李桂英虽然没什么表情,却把鞋跟抬得高高的,生怕别人看不见那崭新的鞋面——她们或许不知道芯片的具体用途,却一定知道这鞋“不一般”,或许是收了留学生给的好处费,或许是被许了“能让她们赢”的空头承诺,又或许,只是单纯想借着这双鞋,在外国人面前露个脸。
“必须想办法提醒林薇和李静琳。”陈雪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可话刚出口就知道是徒劳。发令枪随时可能响起,运动员已经站在了起跑线上,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密密麻麻的人群,连声音都传不过去,更别说解释这匪夷所思的“芯片阴谋”。
邢菲的仙力在指尖流转,像团跳动的电流。她在想,能不能用微弱的电流干扰芯片的信号,让它暂时失效?可芯片藏在鞋跟内部,被厚厚的橡胶和布料包裹着,要穿透这么多层阻碍,需要的电流强度会很大,很可能会影响到旁边的林薇和李静琳,甚至可能让她们的跑鞋带电,造成危险。这些芯片藏得太隐蔽,设计得太精巧,除非直接用物理手段破坏鞋子,否则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让它们失效。
就在这时,检录员举起了发令枪,黑色的枪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各就各位——”
广播里的声音透过空气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跑道上的八道身影同时弯腰,双手撑在起跑器上,钉鞋的尖刺扎进塑胶跑道,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林薇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腹抵着冰冷的起跑器,感受着塑胶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她的目光落在前方十米处的标记线上,那是她反复练习过的加速点;李静琳的呼吸刻意放慢,用鼻吸口呼的方式调整节奏,胸腔的起伏像平静的波浪,把紧张一点点压下去;哈里斯和托马斯像蓄势的猎豹,身体压得极低,肌肉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眼神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桑切斯则保持着相对放松的姿态,显然在为后程的冲刺蓄力。
而崔红岩、张凤岩、李桂英,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摆出了起跑姿势,只是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崔红岩的手撑在地上,却时不时抬头看外国留学生的方向;张凤岩的肩膀歪着,摆臂的动作完全不对;李桂英更是连重心都没压对,看起来随时会摔倒——她们的眼神里没有专注,没有期待,只有一种敷衍的倨傲,仿佛站在这里,只是完成一个不得不走的过场。
邢菲和陈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着那三双新鞋。鞋跟处的黑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三只潜伏在暗处的眼睛,正贪婪地等待着,准备记录这场奔跑中的每一个数据,每一次心跳,每一寸肌肉的震颤。
“预备——”
发令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根无形的线,把所有人的神经都拉到了极致。八个人的身体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上,臀部微微抬起,像即将离弦的箭。
林薇的视线落在前方的弯道,脑海里闪过无数次训练的画面——李老师在旁边喊“步频稳住”,自己在跑道上反复练习加速的节奏,汗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李静琳的呼吸更加平稳,她在心里默数着“一、二、三”,把步频调整到最舒服的节奏,指尖的薄茧是日复一日练习的证明;哈里斯的嘴角勾起胜券在握的笑,她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冲线的画面,想象着看台上的欢呼;崔红岩的脚无意识地碾着跑道,似乎在感受新鞋的“威力”,鞋跟处的黑点亮得更明显了。
“砰!”
发令枪响,震得看台上的空气都在发颤,像有颗炸雷在耳边炸开。
八条跑道上的身影同时弹射出去!
林薇的步频快得像风,月白色的运动服在红色跑道上划出一道轻盈的线,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自己的节奏上,把平时训练的成果发挥得淋漓尽致;李静琳的起跑很稳,红色身影紧随其后,像团跳动的火,步幅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渐渐把速度提了起来;哈里斯和托马斯一马当先,黑色身影带着绝对的力量感,肌肉的爆发力让她们瞬间甩开其他人半米,鞋钉在跑道上划出深深的白痕;桑切斯则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落在第四位,眼神紧紧盯着前面的人,像在计算着超越的时机。
崔红岩、张凤岩、李桂英也冲了出去,只是动作笨拙得像刚学跑步的孩子。崔红岩的步幅忽大忽小,完全没有节奏,跑着跑着还差点同手同脚;张凤岩的摆臂歪歪扭扭,胳膊甩得比腿还高,看起来更像在原地踏步;李桂英更是狼狈,没跑几步就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米才稳住——她们根本不在乎速度,不在乎名次,只是机械地往前跑,而她们脚上的新鞋,随着每一次落地,鞋跟处的黑点都在微微闪烁,红光越来越亮,像在无声地欢呼:数据收集,开始了。
邢菲和陈雪站在看台上,看着那八道向前奔涌的身影,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忘了。阳光依旧炽烈,把跑道烤得滚烫,可她们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血管蔓延,缠上心脏,越收越紧,让她们几乎喘不过气。
这场400米决赛,从一开始就不只是速度的较量,不只是名次的争夺。那些藏在新鞋里的芯片,像一根根无形的针,正扎向每一个奔跑的中国人,扎向这片承载着汗水与荣耀的红色跑道,扎向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尊严,那些不能言说的隐秘。
而奔跑,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