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瓦尔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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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娜把头埋在双臂之间。
她的身体缩成一团。
作为银龙王，她能从画面中感受到更多东西。
那种绝望。
那种面对更高维度打击时的无力感。
神界众神死绝了。
她应该高兴才对。
毕竟这是龙族复仇的终极目标。
但她笑不出来。
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的细碎声响。
因为杀死众神的这股力量，此刻正站在她的头顶，俯视着她。
那是比神界更恐怖一万倍的深渊。
只要这个男人愿意。
龙族剩下的那点血脉，也会像画面里的那些神王一样，变成一串毫无意义的数据。
“没意思。”
林澈失去了继续观看的兴致。
他抬手一挥。
所有的光幕瞬间消失。
车厢重新暗了下来。
只有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在忽明忽暗地照亮着他的侧脸。
那些曾经在斗罗大陆上叱咤风云、被亿万人膜拜的封号斗罗、神王。
如今。
只是一堆被清理掉的缓存文件。
甚至不值得占用智脑的存储空间。
林澈转过身。
不再看地上那两坨瑟瑟发抖的肉块。
对于已经打断脊梁骨的狗，不需要过多的关注。
只有偶尔踹上一脚，让她们记住疼痛和恐惧，就足够了。
姬子站在吧台后。
她一直在擦拭着手中的咖啡杯。
白瓷杯壁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直到林澈走近，她才放下手中的活计，那双金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
“看来你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姬子开口。
语气随意。
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清理垃圾这种事，本来就不会让人心情愉悦。”
林澈走到吧台前。
他没有坐高脚椅。
而是直接靠在吧台边缘，身体微微后仰，目光扫过车厢内奢华的陈设。
真皮沙发、波斯地毯、水晶吊灯。
温暖。
干燥。
充满了名为“文明”的气息。
与窗外那个正在死去的星系形成了如同黑白两极般的反差。
“以前总听人说，高处不胜寒。”
林澈从姬子面前的托盘里拿起一颗方糖。
扔进嘴里。
嘎嘣嚼碎。
甜味在舌尖化开，中和了之前威士忌留下的苦涩。
“现在看来，这不仅是个形容词。”
“还是个物理名词。”
他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了姬子放在吧台上的手背。
并没有立刻握住。
而是顺着她的指骨，一点一点地向上滑去。
姬子的皮肤很热。
那是活人的温度。
细腻，柔软，以此同时，还能感受到皮肤下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微弱震颤。
这是真实的。
是可以被掌控的。
而不是像那些数据流一样，虚无缥缈。
“在想什么？”
姬子没有抽回手。
她反手扣住林澈的手腕，指腹搭在他的脉搏上。
跳动有力。
平稳得可怕。
“在想所谓的‘真实’。”
林澈垂下眼帘。
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刚才那些画面。”
“对于斗罗星的土著来说，就是天崩地裂，就是世界末日。”
“他们的一生，他们的爱恨情仇，他们的信仰。”
“在更高级的文明眼里，不过是一场这一秒就能结束的低级游戏。”
他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虚假。”
“太虚假了。”
“那种建立在沙堆上的繁华，只要一阵风就能吹散。”
姬子笑了。
她那一头火红的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所以呢？”
她问。
“这就是你要把她们带上车的原因？”
姬子的下巴朝地上跪着的那两道身影扬了扬。
“为了证明你的‘真实’？”
“不。”
林澈摇头。
他的手猛地收紧，一把将姬子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鼻尖几乎相触。
他能闻到姬子身上那股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某种名为“成熟”的女性气息。
这种味道。
比任何战利品都要让他沉醉。
“我只是确认了一件事。”
林澈的声音压低。
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我不信神。”
“也不信什么宇宙公理。”
“所谓的‘存护’……”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掌心贴在姬子的后腰上。
隔着那一层贴身的礼服布料。
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强势地宣誓着主权。
“不是为了保护那些无关紧要的蝼蚁。”
“更不是为了维护那狗屁不通的宇宙和平。”
林澈的目光越过姬子的肩膀。
看向窗外。
那里是无尽的黑暗深空。
偶尔有几颗星辰闪烁，如同野兽窥视的眼睛。
这片宇宙很冷。
到处都是猎手。
到处都是废墟。
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并且活得比谁都好，就必须筑起高墙。
“我的存护。”
“只在于这列车皮包裹的一亩三分地。”
“在于这万家灯火熄灭后，我手里端的这杯酒。”
“以及……”
林澈的手掌在姬子腰侧的曲线上用力摩挲了一下。
那种实实在在的触感。
那种完全掌控在手中的反馈。
让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幽暗。
“我怀里的女人。”
这是极度的自私。
也是极度的清醒。
只有握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只有被这一层厚重的装甲和护盾笼罩的，才是值得他拔剑的理由。
至于墙外？
洪水滔天也好，宇宙毁灭也罢。
与他何干？
姬子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不。
那不是野心。
那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对于“所有物”的偏执占有欲。
但这并不让人讨厌。
相反。
在这个随时可能崩塌的宇宙里，这种偏执，反而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听起来……”
姬子凑到林澈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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