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塞王内徙·宁王南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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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元年十二月，北京。朱棣站在燕王府的旧址上，望着那些正在扩建的宫殿，久久不语。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府邸，即将变成大明的皇宫。但他心中想的不是宫殿，而是那些手握重兵的藩王——他的弟弟们。

建文帝削藩，逼反了他；他当了皇帝，藩王的问题依然存在。但他不能像建文帝那样急功近利，他要慢慢来，一步一步来。最难办的，是宁王朱权。朱权是朱元璋的第十七子，封在大宁，手握朵颜三卫，兵力雄厚。靖难之役中，朱权被他裹挟着借了兵，但朱权心里清楚，这个四哥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他。如今他当了皇帝，朱权手里还有兵，还有地盘，还有朵颜三卫。

十二月初十，朱棣在御书房召见姚广孝。

“大师，”朱棣开门见山，“宁王的事，朕想了很久。他手里有兵，朕不放心。”

姚广孝捻须道：“陛下是想削他的兵权？”

朱棣摇摇头：“朕不能像建文帝那样。朕要让他自己交出来。”

姚广孝微微一笑：“陛下是想让他内徙？”

朱棣点头：“对。大宁太远了，朕管不到。让他搬到南昌去，离朕近一些，朕也好照顾他。”

姚广孝道：“陛下圣明。但宁王未必肯。”

朱棣冷笑：“不肯？朕是皇帝，他是臣子。朕让他搬，他就得搬。”

永乐二年正月十五，元宵节。朱棣在奉天殿设宴，款待诸王。宁王朱权坐在朱棣的左手边，面色平静，心中却忐忑不安。他是诸王中最聪明的一个，也是最了解朱棣的一个。他知道，这个四哥请他赴宴，绝不是为了赏灯。

“十七弟，”朱棣举杯，“朕敬你一杯。”

朱权连忙起身：“臣弟不敢。”

朱棣摆摆手，笑道：“今日家宴，不必拘礼。来，坐下，朕有话跟你说。”

朱权坐下，心中更加不安。

朱棣望着他，目光温和：“十七弟，你在边关多年，辛苦了。朕想让你回内地歇歇，你看如何？”

朱权一怔，随即道：“陛下，臣弟在大宁习惯了……”

朱棣打断他：“大宁太冷了。你从小身子弱，朕不放心。朕给你选了一个好地方——南昌。那里气候宜人，风景秀丽，最适合养病。”

朱权的脸色变了。他明白了——朱棣要削他的兵权，要夺他的地盘，要把他从大宁迁到南昌。但他不能拒绝，也不敢拒绝。

“臣弟……谢陛下隆恩。”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正月十八，朱权回到大宁。他站在城楼上，望着这座他生活了多年的城池，久久不语。城楼上，“大宁”两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是他亲手挂上去的匾额，是他在这里多年的见证。如今，他要离开了。

“王爷，”刘真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陛下真的要王爷迁到南昌？”

朱权点点头，没有说话。

刘真犹豫了一下，又道：“王爷，咱们在大宁有兵有将，有城池有粮草。若是不走……”

朱权转过身，目光如刀：“不走？你想让本王造反？”

刘真跪地：“臣不敢。”

朱权摇摇头，扶起他：“不是本王不想走，是走不了。朱棣不是建文帝，他不会给本王机会。本王若不走，就是死。”

他转过身，望着南方，缓缓道：“传令下去，收拾行装，准备南下。”

正月二十五，宁王朱权率部离开大宁，南下南昌。临行前，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城池。城楼上的旗帜已经降下，换上了朝廷的旗帜。他望着那面陌生的旗帜，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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