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天可汗的雄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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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的神迹，还在继续。

那座水晶般的渤海古城，在彻底凝实之后，便静静地悬浮在天池之上，散发着柔和而又庄严的光芒，仿佛一座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天空之城。

长白山龙脉苏醒的能量，正通过那巨大的祭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让它的轮廓，显得愈发清晰，甚至能看清城墙上每一块砖石的纹理。

大唐，太极殿前。

凛冽的秋风卷过广场，吹得百官的朝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巨大震撼。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份超乎想象的伟力之中，久久无法言语。

李世民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惊叹，转为了一种深沉的、仿佛要将天幕看穿的帝王审视。

他在评估。

以他纵横沙场、君临天下二十余年的毒辣眼光，疯狂地解析着天幕中那个名为“渤海国”的神秘王国，所展现出的，方方面面的实力。

“其军阵森严，甲光向日，虽是幻影，却气势如虹，士卒眼神沉毅，不见丝毫蛮族之散漫，可见其军法严明，训练有素，绝非乌合之众。”

“其宫殿布局，中轴对称，坊市井然，深得我长安营造之法。然其斗拱飞檐，又融入了猛虎雄鹰之形，形成了独有之风骨。这意味着他们不仅在模仿，更在创造！”

“还有那祭祀大典……乐声苍凉雄浑，礼制繁复庄重，百官俯首，万民归心。此等凝聚力，此等文化自信，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李世民在心中飞速地分析着，越是分析，他的内心就越是凝重。

这，绝不是一个可以被轻视的“蛮夷部落”。

这，是一个已经拥有了成熟的政治、军事、文化体系，初具煌煌王朝气象的，强大的对手。

或者说……一个等待被驯服的，潜在的，强大臣属。

“玄龄，如晦。”

李世民忽然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们看，此国，比之那刚刚被剿灭的东突厥，如何？”

房玄龄和杜如晦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他们知道，皇帝这不是在闲聊，这是在问国策了。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沉吟着躬身答道：“回陛下，若单从天幕所见之气象来看，此国之富庶、之强盛，恐不在颉利可汗全盛时期的东突厥之下。”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甚至，在文化礼制、城郭之固、百工之技方面，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杜如晦也紧跟着接口，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杀伐之气的眸子死死盯着天幕，声音冰冷：“不错。突厥人逐水草而居，虽兵强马壮，却如一盘散沙，无根无基。而此国，竟能筑此雄城，行此大典，可见其已深得我华夏文明之精髓，并化为己用。此等存在，若不能为我所用，假以时日，必成我大唐东北方向之……心腹大患！”

杜如晦的用词，字字如刀，无比沉重。

“心腹大患”。

李世民听了，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缓缓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天幕之中，那个被青蓝色神光温柔环绕的、他日思夜想的女儿。

他的心中，陡然升起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决绝的念头。

江枫让他看到这一幕，绝不仅仅是为了炫耀神迹，更不是为了展现一个失落文明的辉煌。

他是在提醒他！

提醒他，这片广袤的白山黑水，这片孕育了如此强大文明的土地，与他的女儿，与大唐的国运，已经有了密不可分的联系！

长白山龙脉，认可了他的女儿。

那么，他这个做父亲的，他这个大唐的天子，就必须，也必然要，将这片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以最快、最不容置疑的方式，牢牢地，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这不仅仅是出于一个帝王的征服欲。

更是出于一个父亲的，一种近乎蛮横的、不讲道理的保护欲！

他绝不允许，在与自己女儿命运相连的地方，存在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强大的未知变数！

“传朕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陡然变得斩钉截铁，金石掷地。

“命鸿胪寺，立刻遴选精干使臣，备龙涎香、蜀锦、琉璃等重礼，组建大唐开国以来最庞大的使团！待明年开春冰雪消融，即刻北上，出登州，渡渤海，寻访此‘海东盛国’！”

“告诉他们，朕，大唐天子，欲册封其王为‘渤海郡王’，并将其国，纳入我大唐版图，设为‘渤海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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