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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石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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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静静地看着那摊粉末,眉头微微皱起。

是普通人。

一个普通的凡人。

不是修士。

修士的尸骨哪怕坐化千年,骨骼上也会有灵气残留的痕迹——经络中残留的灵力在死后会缓慢地渗入骨骼,让骨头的颜色变得晶莹如玉,灵气越强颜色越深,筑基修士的遗骨呈淡金色,结丹修士的遗骨更是通体如黄金。

哪怕是练气期修士,骨头捡起来也能感知到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光。

但这具尸骨——韩青用神识扫过骨骼的每一寸,腿骨,肋骨,脊椎,颅骨——什么痕迹都没有。骨头的颜色是普通的灰白,表面粗糙,骨孔里填满了干涸的骨屑,没有一丝灵力存在过的迹象。

这是一个普通凡人。

韩青的手指沿着干尸的骨骼从上往下检查。

颅骨正常,没有外伤痕迹。脊椎正常,没有断裂。

肋骨——手指按在肋骨上时,触感不对。

肋骨下方的腹腔里有什么东西,硬质的,不大,藏在干瘪的内脏残骸中间。

他用指尖将已经干成薄片的腹腔壁划开,萎缩的内脏残渣变成了一堆灰褐色的粉末,他从那堆粉末里捻出了一个东西。

熟皮卷轴。

用某种兽皮鞣制之后压成的卷轴,皮质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表面有一层极其均匀的细密纹理。

韩青将卷轴托在掌心,没有立刻展开。

熟皮这种东西韧性极好,比纸张耐保存得多——若是纸卷,沉在水底上百年早就烂成纸浆了,但熟皮只要鞣制得当,在水下密封的环境中反而能保存很久。他用指尖轻轻按了按卷轴的边缘,皮质仍然有一定的弹性,没有干裂成碎片,说明这皮子当初鞣制的水平很高。

他将卷轴缓缓展开。

皮卷上绘着一幅地图。

不是那种用墨笔粗略勾勒的示意地图,而是用极细的针尖蘸着某种颜料刺进皮子里画成的。

线条至今仍然清晰,墨色没有晕染,也没有被水浸褪色。

山峰用细密的皴法勾勒出轮廓,山脊的走向、悬崖的断口、山口之间的隘道,全都画得一丝不苟。

河流用流畅的曲线标注,主河道粗而深,支流细而淡,每一条支流的交汇处都用极小的篆字标注了地名——韩青能认出几个,大部分不认识。

地图的最右侧有一座山被用朱红色的颜料画了一个圈,圆圈很小,但朱红色至今仍然鲜艳。

在皮卷左下角的空白处,画了一个罗盘状的方位标记,旁边标了一行篆字:自碑山南麓入,沿溪东行三十里,见双瀑则止。字刻得极浅,但每一笔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这是一幅藏宝图。

韩青将卷轴翻过来。

皮卷的背面画着一只鸟。

鸟身瘦长,双翅展开占据了整个背面的三分之一,翅尖的羽毛画得极其精细,每一根飞羽的纹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鸟的头上有根极长的羽冠,从头顶延伸出去,比鸟身还长,在尾部卷曲成一个流畅的弧度。

鸟的两只爪子分别抓着两样东西——左爪握着一柄长剑,剑身窄而直,剑格呈十字形;右爪抓着一条蛇,蛇身缠绕在鸟腿上,蛇头昂起,吐着信子,与鸟头对望。

画面不大,但那股威严的气势透过皮子扑面而来。

韩青盯着那只鸟看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图腾——不是驱灵门的标志,不是神鹰堡的徽记,不是南疆任何一个修真宗门的纹章,也不是江国、陈国、梁国、卫国的王族图腾。

他打开自己的地图——那幅在总堂花了一整天时间重新标注过的南疆域西南部全域图,羊皮纸的边角已经磨毛了,折痕处裂开了几道小口。

他将两幅地图并排铺在页岩石板上,趴在地图上对照着找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

对不上。

山峰的走向对不上,河流的分布对不上,就连标注地名所用的文字也对不上——他那幅地图用的是当今修真界通用的楷体字,而皮卷轴上的篆字他十个里只认识三四个。

看这尸骨的状态,没有灵力滋养,骨色灰白,骨孔里全是干涸的骨屑,这人怕是已经死了上百年了。

上百年时间,足够让一座山被地震震塌,让一条河改道,让一处有人烟的山谷变成荒林。

这幅地图是上百年前的东西,那时候的地形和现在早就不是一回事了。

韩青将皮卷轴卷好放入储物袋中。

等到了浮南国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具躺在石棺里的干尸,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棺盖重新合上。

石头与石头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在空洞中嗡嗡回荡了几息才消散。

他低头看着这口粗糙的青石棺,里面躺着一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凡人,不知百年前是谁将他沉入这座无名水潭的底部,又是为了什么。

这些答案早就和棺中那件明黄色的袍子一起化作飞灰了。

韩青捻出一撮熔灵粉,将尸体烧了。

石棺重新沉回潭底。

尘归尘,土归土。

做完这一切,韩青在潭边盘膝坐下。

空洞里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灵气顺着鼻腔涌入经脉,比他见过的任何修炼场所都不差,就算是驱灵门总堂的灵脉密室,也不过如此。

他闭上眼睛,体内《化灵诀》缓缓运转,将周围的灵气一丝一丝地抽入气海。

方才在战场上吞下的那三粒金枫丹,药力只炼化了七成,剩下三成还残留在经脉深处来不及消化,此刻正好借着灵穴的充沛灵气一并炼化。

药力与灵气在经脉中交汇融合,化作一股温和而持续的暖流,沿着经脉周而复始地运转。

他那些在战斗中被打到干涸枯竭的经脉,此刻如同久旱的河床终于迎来了一场透雨,每一寸都在贪婪地吸收着灵气。

灵力开始稳步回升,从四成涨到五成,从五成涨到六成。

他没有急着冲关,只是稳扎稳打地巩固着气海中那片重新凝聚起来的灵力漩涡。

空洞里没有日夜。

萤石冷白的光始终亮着,洞壁上那些不知名的矿石荧光一明一暗地缓缓呼吸,潭中心的泉眼气泡咕嘟咕嘟地翻涌。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韩青闭着眼睛,身体如同一尊泥塑般纹丝不动,只有胸口随着呼吸极其缓慢地起伏。

这一恢复,就是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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