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遗忘协议想刪我?地府花名册不答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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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默是先感觉到的。
不是那种剧烈的头疼。
只是他看向主控台左侧的屏幕,屏幕上清楚显示著咸阳要塞当前坐標,他盯著那串数字看了三秒——
然后发现自己不记得这串数字是怎么来的了。
不是忘记了数字本身。
是忘记了“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用力眨了眨眼。
记忆像一张湿透了的纸,手指刚碰到边角,整张就从指缝里烂掉了。
“我刚才在做什么”
他听见自己问出这句话。声音平静,像个正常人在问正常问题。
但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然后他看见自己摊开的手掌里什么都没有。
而手掌旁边的操作台上,战损统计表“敌方”一栏——
173这个数字,正在一位一位地往回跳。
172。
171。
像有人在撤销他的操作记录。
不是刪除。
是这些记录从来没有存在过。
“许默。”
裴朵的声音从右侧传来。语气没有起伏,但他从那两个字里听出了某种他不敢细想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
许默转过头。
裴朵站在三步外。黑风衣的左袖还渗著血,两只眼睛直直盯著他,像是在辨认一个隨时可能消失的人。
“许——”
他停了一下。
只停了零点五秒。
但那零点五秒里,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从脑子里往下坠,坠进了某个黑洞洞的、没有底的地方。
他的手在操作台
“许默。”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个名字从嘴里硬咬出来。牙齿磕在一起,发出极轻的声响。
“我叫许默。”
“好。”裴朵说,“死死记住这句话。”
主控台上,李斯的警报声变了调。
不再是往常那种清晰到发冷的机械音。
像磁带被人攥住两头往外拽,拉成了一根嗡嗡作响的细线,隨时要断。
“检测到未知规则入侵——分类:遗忘协议——入侵方式:被动覆写——目標:接触者的存在逻辑——”
话没说完。
李斯的声音消失了。
整整两秒。
对一个ai来说,两秒是一个纪元。
再响起来时,声音碎得不成句子。
“我是……”
又停了。
“我是……”
然后彻底断联。
零號区里只剩下极度的安静。
没有风。没有机械运转声。没有任何东西在移动。
就像时间被人用一根针穿了个洞,所有声音、所有存在感、所有“我还活著”的证据,都在悄悄地从那个洞里漏出去。
灰毛衣低著头,看著手机碎屏。
屏幕上那三万亿行代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滚。
不是在运行。
是在消失。
一行。
一行。
一行。
像有人拿橡皮从底层往上擦。整整齐齐,不留痕跡。连一个多余的字节都没剩。
他的手没动。
手机是他拿著的。
但代码不是他刪的。
“好傢伙。”
灰毛衣的声音沙了。
“这玩意儿连代码都要吃”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没有了往常那道弧。保温杯垂在手边,没举起来。
他只是直盯著屏幕。
看著自己写了两千年的东西,一行一行地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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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朵攥紧了玉佩。
黑玉烫。
不是警报那种急促的烫。
是那种稳稳的、厚实的、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热度。
像一只手隔著玉石扣住了她的掌心。
她知道那是谁的手。
地府的存在逻辑,不需要“活著”来证明。
死亡本身就是最古老的记忆。
你可以让活人忘记自己的名字。
但你没法让阎王爷的花名册上凭空少一行。
“听著。”
裴朵开口。声音不大,但零號区里每一寸空间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管你们记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来这里——你们的名字在生死簿上。”
“生死簿忘不了任何一个人。”
她把玉佩托起来,单手举过头顶。
黑金色的光从玉佩的裂缝里一丝一丝渗出来。
不刺眼。
就是沉。
沉得像块压舱石,像一座山,像两千年的死人堆起来的地基——把整个空间里那股往下溜的、滑腻腻的遗忘感,死死顶住了。
许默盯著那道光看了三秒。
记忆回来了。
不是慢慢回来的。
是一下子全塞回来的,像决堤。
173艘战舰。骸骨。师兄。手錶上那行字。
全部清清楚楚地砸进他脑子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眼前发黑了半拍。
“妙。”
他撑著操作台站稳,推了推眼镜。声音恢復了平时的调子,只是手指还在微微打颤。
“地府记忆当锚点。遗忘协议找不到刪除接口——它刪不掉死人的帐本。”
“行了夸完了。”裴朵把玉佩收回来,“那边什么情况”
她指向零號区最深处。
那里有道门。
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门。是空间摺叠后形成的一道缺口,边缘的代码断面整整齐齐。
是灰毛衣的手笔。
又不是灰毛衣的手笔。
门后面什么都没有。
但遗忘协议是从门后面透出来的。
嬴政一直站在门边缘。
从遗忘协议触发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遗忘的波动打在他身上。
十二旒平天冠的玉珠轻轻晃了一下。
仅此而已。
他偏了偏头。
语气像在处理一件让他提不起兴趣的奏摺。
“想让朕忘事”
停了一拍。
“两千年了。”
他的声音沙哑,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铁钉一样钉在空气里。
“朕,什么都记得。”
遗忘协议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
涌出来的波动撞到他身上,整整停顿了三秒。然后往两侧绕开。
绕得极其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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