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把命还给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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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九歌灵主并不关心天道何去何从，她更在意另一件事。

“你说……要另择贤主统领这里……那么有人选了吗？”

序微微勾起唇角，道：“你放心，我们会另外派其他更有能力的执棋人降临，尘寰之地的秩序在不久之后一定会重新回归正轨。”

“嗯~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九歌灵主如释重负。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其实……我觉得与其派一个对这里一无所知的执棋人空降管理，为何不考虑从三界之内选拔优秀的神明成为天道呢？”

序说道：“执棋人的选拔本就是万里挑一，它不仅仅需要了解此地，还要对其加以培训，对宇宙和神殿都要有系统性的认知……尘寰之地的生灵智慧程度都太低，是无法胜任执棋人的。”

听着这话，九歌灵主心中郁闷，但又无法反驳。

……

苏碧海侧目看了看水晶棺椁里的九歌灵主，说道：“其实是你想成为天道，对不对？”

可惜现在的九歌灵主只剩一副没有神魂的躯壳，不会给到任何回应。

这个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

“让我来猜猜事情后续的走向……”

“母亲知道了序的力量非常强大，因此她想利用九幽祭台的鬼煞之气困住序，想方设法要将序的力量转移到自己身上，为己所用。”

“但母亲并没有成功，可能还没有找到转移力量的方法。所以……母亲将序封印在了我的身体里……”

晏川君道：“差不多就是这样。”

“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不把序封印在兄长体内？明明兄长比我更优秀，说不定他能参透其中的法门。”

晏川君抿了抿嘴，沉默不语。

苏碧海道：“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

晏川君犹豫了几秒，才开口道：“听老薛说，明微神君是九歌灵主和九嶷帝君的第一个孩子，是他们感情最好的时候诞生的，所以……”

“所以……九歌灵主不舍得将他变为困住序的「囚笼」。”

苏碧海眼眶湿润，质问道：“那她就舍得我了？”

“嗯~老薛说，九歌灵主认为想要困住序就得需要一个至纯至净，并且没有自主意识能为己所操控的躯壳。于是九歌灵主翻阅了所有的偏门古籍，强行驱使偏门术法才怀上的你……”

晏川君不忍继续说下去。

呵呵……

苏碧海突觉得身上一阵寒凉，双手不自觉地上下摩擦手臂。

她哽咽地问晏川君，“意思就是说，如果没有这些事，我都未必会出生，对吗？”

“我不是因为爱而降生的，我只是一个被强行制造出来的容器。”

“当有一天我身体里的神魂被抽走，当序打破枷锁或者利用殆尽，我这个容器也就失去了意义，对吗？”

不知不觉间，苏碧海早已泪流满面。

晏川君把手搭在苏碧海的肩头，用力捏了捏，以此给她传递一些力量。

“阿姐，这不是你的错。况且，你母亲九歌灵主也并没有如愿。所以说，这世间变数太大了。我们没必要因为前人的决定，而消极。”

“他们那一辈永远无法决定我们这一辈的生命走向。”

“阿姐，只要你不愿意，谁都没法决定你的命。”

可这些话在此刻苏碧海听来，就像没有用的陈年心灵鸡汤。

苏碧海一拳捶打在水晶棺椁上，她对着九歌灵主的神躯，痛哭流涕。

苦涩、委屈哽住她的喉咙，她压抑着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爱我，原来你真的不爱我。”

“我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啊？！”

“你留下这一缕神魂是想要卷土重来是吗？”

“行呀！我现在就还给你。你那个什么破若木，我也不要，我统统都还给你。”

“我不稀罕！”

“阿姐！阿姐！你别这样！”

晏川君上前拉住情绪激动的苏碧海。

可当他就要碰到苏碧海的手臂时，一股不知从哪里迸发出来的强大力量将他飞弹出去，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

苏碧海回头瞪了一眼晏川君，这一刻黑色瞳仁又变成了赤色。

“阿姐！你冷静一点。”晏川君不顾身上的疼痛，从地上迅速爬起来。

“强行剥离神魂，你会死的！”

“死就死，这条命是她给我的，我就还给她。从此！我与九歌灵主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