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我们都是蝼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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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呢，你们的天道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们俩算是平手吧，它也受了重伤。”

苏碧海摩挲着下巴，一直盯着序看。

序被看得全身发毛，奈何自己被鬼煞之气缠绕着，没法动弹。

“你，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

“我是在想啊，会不会就是因为你激怒了天道，这十几万年它才会变得愈加的神经质啊？”

“不是，你这算哪门子歪理邪说啊？它动不动就灭世，折腾三界，是它本质有问题。怎么能赖到我头上呢？！”

晏川君补充道：“阿姐的意思是……你这催化剂刺激了它。”

在序的理解里，这俩货妥妥的倒打一耙，把天道对众生伤害归结到自己身上。

序哼哧一声，道：“低智的生灵，话不投机半句多，不想跟你俩掰扯。”

“一句话，放不放我走？约定还作不作数？”

晏川君看向苏碧海，征求她的意见。

毕竟序是封印在她的身体里，一旦序有任何变动，都会直接影响到苏碧海。

苏碧海则是干脆直接道：“你走吧。”

序先是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确定要放我走？”

“嗯！”

沉默许久，序说道：“我以为你会继续修炼混沌三境，亲自找天道为自己的族人报仇呢！难道……你退缩了？”

“少来激我。”苏碧海怼了回去。

“我很清楚，自己的天赋和能力就到这。就算我真的有一天能修炼到无终境，斩杀了天道，之后呢？”

“之后我真的就能快意余生了？”

“我的族人不会复活，神殿还会再派新的天道下来。这三界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唯有我……如果斩杀天道是我的执念，那当执念没了，我该怎么活呢？！”

序说道：“所以你选择放下执念？”

“对！如果天道必死，那么你杀跟我杀又有什么区别。”

“你把天道带回神殿，工作有了交代。我放下执念，欢欢喜喜地去过我的生活。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序想了想，道：“你说得也不无道理。”

“我也算从小看着你长大，说实话，你若是真一根筋去跟天道决一生死，我还是挺为你感到惋惜的。”

“修炼至无终境只能代表你可以拥有与天道齐平的力量，但不代表就能打败天道。”

“这个道理，极少有人参透。”

苏碧海道：“你好像很了解混沌三境这门术法？”

序如实道：“因为混沌三境本就源自神殿，它是每个执棋人都必须掌握的力量。”

晴天那个霹雳！

苏碧海和晏川君惊愕得张大嘴，呆怔在原地。

“我们奉为圭臬的顶级术法，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跟烂大街似的？”苏碧海诧异道。

序很平淡地说道：“也不能这么说，但这门术法在神殿，的确是很平常普通的存在。”

苏碧海道：“众生皆蝼蚁，我似乎明白了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晏川君自嘲道：“我们神明自诩是高于三界众生的智慧，在神殿眼里，竟是个笑话。”

序宽慰道：“你们俩都挺优秀的，不用这样妄自菲薄。”

唉~苏碧海和晏川君同时叹气。

最后，晏川君撤走了缠绕着序的鬼煞之气。

十几万年了，序终于可以自由活动。

她抻了抻脖子，做了做热身运动，活络活络筋骨。

“你们俩不用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比你们都想更快解决掉天道，离开这么久再不赶回神殿，怕是工作都要不保咯。”

苏碧海呵呵道：“你们神殿KPI压力也这么大呀？！”

“那不然呢？有生命的地方就有竞争。”

序对着他俩抱拳说道：“话不多说，就此告别，后会有期！”

苏碧海道：“但愿别再见了。”

“别呀~阿碧你这张脸，我还是挺喜欢的。”

“那送你了。”

“多谢！”

他俩目送着序在暗金色雾海上渐行渐远。

苏碧海同晏川君说道：“你说，咱们算不算借刀杀人啊？”

晏川君懵逼，道：“这个成语可以这么用吗？”

“可以吧，底层逻辑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