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永夜降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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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下小院。

有两重结界守护的苏碧海静静地在躺椅上沉睡。

隔着结界，一身玄色衣衫的人影与夜色近乎融为一体，他默不作声地站在屋顶上俯视整个小院。

“阿碧~”天帝轻轻唤道。

“序和天道现在打得难分你我，真不知道让序离开你的身体，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一群不知死活的魑魅和魍魉，闻着味寻了过来。

苏碧海此刻没有五感，神魂游离，只因为有晏川君的法咒护着，所以没有脱离神躯。

但现在也是苏碧海最虚弱的时候，魑魅和魍魉在结界外觊觎着，随时准备要突破结界啃食她的神魂。

上一次魑魅和魍魉出现的时候，结界差一点被突破，最后是因为赤华若木显现，吓退了这些精怪。

没想到这次它们还敢来。

天帝连看都不愿看这些魑魅魍魉一眼，背对着身后成群结队的魑魅魍魉，轻轻抬脚跺在屋顶的砖瓦上。

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流以天帝为中心，向四面迸发。

不出两秒，被魑魅魍魉遮住的月光又重新洒向地面。

天帝抬首凝望着满天繁星，他淡淡说道：“阿碧，你可知我们这个世界之外，还有许多许多的世界。如果序所说的是真的，那么天上的每一颗星星就都是与我们近似的世界。”

“不知道……那些星星上，又是怎样的光景呢？也和我们这一样有三界之分，有神明和凡人之别吗？”

他低下头，看着沉睡的苏碧海，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

“咱们俩之间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的待在同一片天空下了。”

“你一定会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序的存在吧？”

天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应该说……我、父亲母亲还有明微都知道序的存在。”

“当年，序与天道第一次对阵，它们俩都受了重伤，序失去力量坠落到九幽祭台，是母亲发现了它。从那时起，母亲就在计划，要如何利用序的力量铲除天道。”

“想必你也知道了，母亲一直有一个伟大的理想。她想创造一个自由、平等，没有阶级，没有斗争，天地秩序自由演进的世界，一个远比现在的三界更加高维的世界。”

“可是序是绝对不可能任由母亲摆布的，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序的力量转化为自身的力量，才能游刃有余地使用。不得已母亲才使了一些手段将它强行留在九幽祭台，拖延它离开的时间。”

“你的出生，的确是由此而来的。”

“当母亲决定要将序封印在你身体里的时候，我和明微极力反对，父亲则没有阻拦。我明白，对父亲而言一边是自己的爱人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很难决定。”

“但父亲心里终究还是更爱母亲，他任凭母亲将序封印在刚出生你的身体里，任凭刚出生的你哭得死去活来，直至差点咽气，他都不为所动。”

“当时我和明微跪在母亲的屋外，为了阻止我们硬闯，屋外设了结界。听到你的哭声渐渐微弱，明微拼劲了自己那点还不成熟的修为，硬是强行破了母亲的结界闯进去把你抱了出来。”

“明微拿着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父亲母亲，这才把你带离。”

“自那以后的事，你应该都有记忆了吧？！你从小就是跟着明微长大的，那就是因为明微怕母亲会算计你身体里的序，从而伤害到你，所以才把你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说实话，我们也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伟大的理想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吧。就像……”

说到这里，天帝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

“就像……当年的灭世之战。”

天帝顿了顿。

回忆像放电影般，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划过。

灭世之战惨烈的画面，犹如昨日重现。

天帝鼻头酸涩，眼眶泛红，但眼中早已没有了泪水。

他的泪，在一万年前，流干了。

从他在众神的唾弃声中坐上天帝之位时起，他就告诉自己，你没有资格哭。

“阿碧，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有些真相既然已经掩埋，那就埋得彻底一些吧，不用事事都了解得那么清楚。”

“你看，自打你知道母亲生下你的真相之后，你是不是就很痛心疾首、万念俱灰？真相就是如此残酷！”

“与其清醒又痛苦，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活在自己回忆的滤镜中，起码能生活得快乐些。”

“你说对吗？阿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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