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秦庚扎纸,再临苏府(三更)(2/2)
既然百业书没反应,那就说明这条路走不通,强求无益。
「扎纸你学不来,那风水你就拿书回去看吧。」
陆兴民转身从书架深处翻出一个蓝布包袱,里面包著几本线装古籍,纸张泛黄,边角都磨起了毛,显然是经常翻阅的。
「这东西我也没太弄明白,只知道个大概齐。你自己回去当闲书看,能悟出多少算多少。」
秦庚接过包袱,沉甸甸的。
「多谢七师兄。」
秦庚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陆兴民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
「小五,还有个事儿。」
陆兴民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手里的折扇也不摇了。
「你姑姑的事,现在有些棘手。」
「怎么讲?」
秦庚停下脚步。
「洋人虽然被杀了一批,但那只是明面上的狗。真正的幕后推手,手段阴著呢。」
陆兴民压低声音:「护龙府一立,这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洋人知道硬来不行,就开始玩阴的。他们把消息散出去了,说是当年镇龙脉的九件法器,有一件就在苏家,就在你姑姑手里。」
「这消息现在传遍了津门的三教九流。」
「如今这津门地界,来的不光是有为了护国安邦的义士,更有那是为了谋利发财的虎狼,还有那些个想借著法器修行的旁门左道。」
「你姑姑现在,就是被架在火上烤。各处的目光,明里暗里都盯著三月初七苏老太爷的大寿呢。」
秦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借刀杀人?」
「没错,就是借刀杀人。这是洋人的惯用伎俩。」
陆兴民冷笑一声:「当年甲子年的时候,洋人就玩过这么一手。那时候也是天下动荡,洋人放出风声,说是大墓出土八大绝业,得了就能白日飞升、天下无敌。」
「结果呢?」
「江湖上为了争那八大绝业,杀得血流成河。内外八门的顶级传承,在那一场混战里,几乎断了根。」
「这就是江湖上闻之色变的甲子绝业」。」
「那一年,咱们大新的元气大伤,死了多少各个行当里的宗师名宿?断了多少传承?这才让洋人后来钻了空子,长驱直入。
秦庚听得心中一凛。
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一段血淋淋的往事。
「现在他们想故技重施。」
陆兴民看著秦庚:「那法器三教九流想抢,是为了卖钱,也是为了修行。」
「法器这东西,有种种神异功效,就和你有本事一样。」
「你的本事是练出来的,法器的本事是天生的。记得鬼见愁谷里那洋人弄的紫砂壶吗?那就是个仿造的法器。」
「真正的法器,威力比那个大得多,更别说是镇龙脉的那九个法器了。」
「若是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那就是祸害。」
「明白了。」
秦庚点了点头。
「回去准备准备吧。」
陆兴民拍了拍秦庚的肩膀:「护龙府的衙门估计再有一个月才能彻底立起来,到时候你就得去班房上任,那是正经的官差。」
「在那之前,苏老爷子的大寿这道坎,咱们得迈过去。」
「这次去,咱们得把事情办漂亮了。不仅要给你姑姑撑腰,还得向天下人证明,那东西既不在你姑姑身上,也不在你这儿。得把这祸根给掐了。」
「明儿个你先去苏府,和你姑姑通个气。大寿没几天了,别到时候乱了阵脚。」
「成,我心里有数。」
秦庚应了一声,提著那一包袱风水书,转身走进了夜色之中。
回到覃隆巷的小院,夜已经深了。
秦庚点上油灯,将灯芯挑亮了些。
他把那几本风水古籍摊在桌上,《葬书》、《青囊经》、《撼龙经》,一本本翻开。
「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
「葬者,藏也,乘生气也————」
「龙分九势,法分三元————」
这些字秦庚都认识,分开来读也是个字,可连在一起,就变成了天书。
他瞪大眼睛,试图从那些晦涩难懂的文言文里,看出点门道来。
可越看越迷糊。
书上画的那些山川走势图,在他眼里就是一堆弯弯曲曲的线条。
什么「寻龙点穴」,什么「水口明堂」,他完全无法将其与现实中的山水联系起来。
在他看来,山就是石头堆的,水就是流淌的,只有安全和险地之分,哪有什么龙气这那的?
看了足足两个时辰。
秦庚只觉得脑袋发胀,两眼发直,比练了一天的拳还要累。
识海里的【百业书】依旧毫无反应。
【风水师】、【堪舆师】这些职业,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跳出来。
「看来这阴司行当,还真是讲究个天赋。」
秦庚合上书,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扎纸不行,看风水也不行。」
「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是个动粗的武夫?」
秦庚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他也不气馁。
这世上的路千千万,既然这条路暂时走不通,那就先把武道这条路走到极致困意袭来,秦庚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那些风水书上的线条变成了一条条真龙,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最后都被他一拳一个,打成了漫天的墨汁。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秦庚便醒了。
虽然趴在桌上睡了一宿,但他那龙筋虎骨的身板,并没有觉得半点腰酸背痛,反而稍微活动了一下,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精神抖擞。
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一身得体的长衫。
如今去苏府,身份不同了,不能再穿那拉车的短打,也不能穿那身杀气太重的练功服。
这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料子是上好的杭绸,外面罩著一件青缎面的马褂,脚蹬千层底的黑布鞋。
既显得斯文,又不失练家子的干练。
苏府在津门内城,干宁街。
这是秦庚觉醒【百业书】之后,第四次来苏府。
那两尊石狮子依旧威武,那门楣上的「苏府」牌匾依旧气派。
但秦庚的心境,却已是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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