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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学姐,你还准备抱我多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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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瞬间。

凯萨琳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单枪匹马?

冲击敌阵?

可她再次和林奇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认真的表情後,才意识到,他居然是真的。

瞬时间,一股被强烈羞辱到的怒火窜上心头,她的脸色「唰」一下涨得通红O

那可是足足一千两百多虎狼之师啊~有兽人,有法师,有无数弓弩箭矢!这和直接命令她去死有什麽区别?

不,这比直接处决更残忍,更————羞辱!

他果然是记恨的。

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用一个看似「战死沙场」的体面名义,彻底把她抹除掉。

凯萨琳怒到浑身都在发抖,眸光死死盯着林奇,咬牙切齿道:「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吧~」

「我陪你去。」林奇语气平淡道。

凯萨琳瞬间呆愣住了。

****

时间,稍後一些。

赤脊山,镜湖畔。

从灰爪峡道到岩石堡垒,再沿着镜湖东岸延伸至湖畔镇的这条路,曾经是连接瓦伦西亚行省与萨丁尼亚行省的重要商道之一。

商队往来,驮马铃响,沿湖的旅店酒旗曾在风中招展了数十年。

然而连年的战乱,让这条商道逐渐荒废。路旁的农庄和旅舍也只剩下残垣断。

最近半年,由於湖畔镇的复苏,倒是偶有商队冒险通行,但整条道路依旧透着一股衰败荒凉的气息,路边两旁植被稀疏,杂草丛生。

而此刻。

这条荒凉的道路上,一支规模庞大的部队正在缓慢行进。

从天空中俯瞰,这支队伍就像一条蜿蜒的长龙一般,队伍拖得很长。

各种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但旗面上的图案却是五花八门。

有德莱尼兄弟会标志性的蓝色三角巾图案,还有各种兽首、刀剑、火焰等佣兵团的徽记。

不过,这支部队的成分看似复杂,却也绝非乌合之众。

士兵们身上的武器铠甲虽然杂七八糟,有帝国军制式的镶钉皮甲和半身板甲,也有冒险者偏爱的轻便锁子甲和强化皮甲,甚至还有一些明显是自制或改造的护具,但总体装备水平却都相当不错。

放眼望去,几乎没有蓝面巾大军中常见的那种,穿着槛褛布衣,手持草叉的农夫炮灰。

整支部队中。

甚至还有百多匹马,其中十多匹是身披马甲的重骑兵坐骑,厚重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弓弩手的比例也相当高,大约每十人中,就有一人背着长弓或端着弩机。

施法者的身影零星散布在队伍中,粗略一数也有十几个,他们大多骑着马,被一队护卫簇拥着。

而所有施法者中气息最强的,是一个骑在一匹毛色纯黑的军马身上的灰袍法师。

他全身笼罩在深灰色的兜帽长袍中,连脸都被阴影遮盖。

他周围有八名全副武装的护卫,人人眼神锐利,手始终搭在武器上。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三阶法力波动——火系,炽热而躁动。

而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个身穿厚重板甲,骑着一匹披甲战马的魁梧壮汉。

他看上去四十出头,脸上胡子拉碴,沧桑的面容上写满风霜。

他腰侧挂着一面筝形盾和一柄单手重剑,手中提着一杆近四米长的骑兵长枪O

这人,正是岩石堡垒的守将,也是这支大军的统帅—【安格斯·费舍】,一位实力已达三阶巅峰的骑士。

曾几何时,安格斯也有过帝国骑士的爵位,在萨丁尼亚有一块不大,但颇为富庶的封地村庄,还有一位温柔美丽的妻子,一个七八岁的可爱女儿——————

然而这一切,都毁在了一个贪婪而残暴的男爵手中。

那个男爵看中了安格斯封地内新发现的一处型银矿脉,便罗织罪名,勾结裁判所,将安格斯抓进了监狱,剥夺了他的爵位和封地。

等安格斯历尽艰辛,好不容易越狱成功逃回故乡时,却发现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他的妻子早就不堪受辱,从男爵的城堡里跳下来死了,女儿也不知所踪。

绝望之下,安格斯便加入了德莱尼兄弟会。

三年後,他亲手攻破了那个男爵的堡垒,将那个肥胖的贵族拖到了广场上,当众浇上火油,点燃。

火焰吞噬了仇人,也吞噬了安格斯·费舍最後的人性。

大仇得报,但他再也回不去了。

此刻,安格斯骑在马上,目光有些恍惚地望着前方波光粼粼的镜湖水面。

这一瞬,他不知为何,竟回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和家人其乐隆隆的午後。

「安格斯老兄。」

一个粗犷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拽回。

安格斯转过头,看向旁边和他并辔而行的男人。

这男人骑着一匹棕色军马,绰号叫「疤脸克雷格」,是一个三阶战士。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咱们这麽慢吞吞地走,恐怕两天都到不了湖畔镇。不如全速前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克雷格独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我早就听了,那个新来的守备官据有些门路,把湖畔镇经营得有声有色,富得流油。据他们那儿的仓库里堆满了粮食,矿洞里挖出来的都是上等铁矿,镇上的商铺甚至能买到精灵的工艺品和矮人的烈酒,唔,据叫什麽生命之水————」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兄弟们大老远跑来,不就是为了发财吗?这麽慢慢走,万一他们听到风声,把值钱的东西都搬走逃跑了,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趟?」

安格斯表情冷淡的听着。

这次集结行动,他们这支合流的部队收到的命令是「攻占湖畔镇」。

但实际上,聚集过来的这些「友军」,包括克雷格从萨丁尼亚带来的那五百人,基本都是冲着湖畔镇的财富来的。

乱世之中,有奶便是娘。

德莱尼兄弟会能够迅速壮大,靠的从来不是表面上宣传的那套崇高理想,而是赤裸裸的利益抢钱、抢粮、抢地盘。

对於这些————

骑士出身的安格斯是向来不敢苟同的,但大势所趋,他也是无力回天。

「急什麽。」

面对「友军」的急躁,安格斯声音沙哑沉稳道:「湖畔镇就在那儿,跑不了。咱们人多,但队伍拉得太长,贸然急行军,万一遇到埋伏,首尾不能相顾,容易出事。」

「何况,我那个叫林奇的邻居还是有点本事的,短短七八个月就把湖畔镇经营的有声有色。他这个年纪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收到消息後不愿在湖畔镇坐以待毙,出来伏击咱们的可能性可不低!」

「呵~区区一阶的亡灵法师子罢了。」疤脸克雷格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除了会摆弄几具骨头架子还会什麽?就凭他,也配伏击咱们?」

他拍了拍腰间的重斧,粗声粗气道:「老子一斧头下去,能劈死俩!他要真有胆子来伏击,那倒是省事了,正好让兄弟们活动活动筋骨,早点解决,早点去湖畔镇搬东西。」

岂料,他话音刚。

「哒哒哒——!」

前方道路拐弯处忽然冲出来一匹快马,载着一名斥候朝大军方向疾驰而来。

那斥候模样极其狼狈的伏在马背上,肩膀处赫然插着一支惨白色的骨箭,鲜血已经浸透了他半边皮甲。

冲到近前,他紧紧抱着马脖子的手一松,整个人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

「是卡尔。」

安格斯一眼认出,这是摩下最精锐的侦察队的成员,当即脸色骤变。

他立刻策马上前,翻身下马,一把扶住了他:「卡尔,怎麽回事?其他人呢?!」

斥候脸色惨白:「大、大人————有埋伏————树林里————有幽灵!还,还有个躲在暗处的神射手,箭法又准又狠————兄弟们————都死了,就我一个逃了回来————」

「幽灵?神射手?」安格斯的眉头深深皱起,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大军行进,斥候就是眼睛和耳朵。

若是斥候战失利,就等於是被人戳瞎了眼睛,打聋了耳朵,对行军安全是致命的威胁。

对方果然开始行动了,而且一出手就针对了他的侦察斥候。

「看清对方有多少人了吗?除了幽灵和弓箭手,还有没有其他亡灵?」安格斯追问。

「没————没看清————」卡尔艰难地摇头,「那幽灵出现得无声无息,瞬间就冻伤了好几个兄弟。弓箭是从至少两百米外的密林里射出来的,根本看不到人影————」

安格斯脸色暗沉,顿觉有些头大。

若是没有斥候探路,他这支军队随时都可能会遭受伏击。

当即。

他沉声道:「传令,全军放慢前进速度,前队变阵,盾牌手向前,弓弩手戒备两侧山林。巴顿,你带两队亲兵去前面开道,离大军别超过两百米,一旦遇袭立即发出警告,遇到树林密集处、峡谷、桥梁等易设伏之地,必须仔细排查,确认安全後,大军再通过!」

「是!」亲卫队长巴顿朗声领命,立刻点齐人马,朝前方探去。

疤脸克雷格见状脸色一沉,显然对这个决策极为不满:「我老兄,你这————这也太心过头了!照这个速度,咱们明天晚上都未必能到湖畔镇,夜长梦多啊~」

「我才是这支联军的统帅。」安格斯看向他,目光中带上了威势,「克雷格兄弟,我理解你急於求战的心情,但身为统帅,我必须为全体兄弟的性命负责。

谨慎一些,总比中了埋伏要好。」

他顿了顿,又沉声道:「如果事後证明是我贻误了战机,责任由我一人承担。但现在,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否则,你就是临阵抗命!」

克雷格张了张嘴,看到安格斯身後几名嫡系军官都眼神不善的握紧了武器,显然都是站在安格斯一边的。

他虽然是「友军」头领,但兵力只有五百,而且初来乍到,真闹起来未必占优。

最终,他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不再话,但脸上写满了不爽。

於是,这支原本行军就不快的部队,速度又慢了下来。

每逢狭窄道路、茂密山林、或者经过桥梁、隘口,亲兵队伍都会先行探查,有时甚至会用长矛戳刺灌木丛,或者朝可疑的阴影处射上几箭。

步步为营的谨慎虽然安全,却也是严重拖慢了整体的行军进程。

太阳渐渐西斜,黄昏一点点临近。

在夕阳沉到地平线附近的时候,一座横跨於镜湖支流上的石桥出现在了道路最前方。

桥长约三四十米左右,桥面可容两辆马车并行,桥边竖着块大石头,上面用大陆通用语写了三个大字——「止水桥」。

桥下流水潺潺,在夕照下泛着数数波光。

按照安格斯的计划,大军过了这座桥,就可以在对岸地势开阔处安营紮寨,明日再行。

「巴顿,带人先过桥,检查对岸。」安格斯命令道。

亲卫队长巴顿立刻带着二十余名精锐亲卫出列,举着盾牌,心翼翼地踏上了石桥。

桥面完好,对岸是一片稀疏的桦树林,林间空地颇大,确实适合紮营。

但就在巴顿等人刚刚踏上石桥时。

忽地。

一道骑着战马的身影从桦树林中踱步而出。

夕阳余晖恰好从她身後照射过来,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那是一位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亮银铠甲,金发束成了马尾,左手握着筝形盾,右手提着一柄战锤。

她就那样单人独骑,挡在了桥头,周身隐隐还有圣光在流转。

浩浩荡荡的大军就陈兵在她前方不远处,她直视着他们,目光中却毫无畏惧。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越的开了口。

「吾乃—

「神圣骑士阿德拉家族後裔,凯萨琳·阿德拉!」

「奉湖畔镇守备官之命,在此守卫疆土!」

「尔等叛军,侵我家园,罪不可赦!」

「今日,此桥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谁敢——

她顿了顿,这些被某位无良上司强烈指定要求的,充满古典戏剧风格的尴尬台词,终於还是被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硬着头皮喊了出来。

「6

一与我一战!!!」

她的声音在镜湖水面和两岸山林间回荡。

桥那端,黑压压的一千二百大军瞬间安静下来。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声,和潺潺的流水声。

无数道或惊愕、或嘲讽、或贪婪、或凝重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桥头那个孤身持盾擎锤的金发女骑士身上。

实话,凯萨琳尴尬的脚趾都蜷曲了起来,却还得绷着脸强行维持着镇定。

安格斯·费舍抬起手,示意大军先停下。

他眼神狐疑地打量着凯萨琳。

阿德拉家族的圣骑士?

怎麽会在这里?!还————就来了一个人?

作为一名前帝国骑士,安格斯对阿德拉家族自然是有所耳闻的,这个家族以出产圣骑士为主,综合实力干分强大,在各个军团都有家族成员担任要职。

而疤脸克雷格在愣了一下後,突然爆发出了粗野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

一个人?就一个人居然敢拦咱们?这妞儿长得倒是不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安格斯老兄,这功劳你让给我怎麽样?我这就去把她擒过来,今晚正好————」

安格斯没有理会克雷格的污言秽语。他心中的警惕非但没有因为对方只有一人而放松,反而因此提升到了顶点。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圣骑士,孤身拦桥挑战?

这要麽是个纯粹的疯子,要麽————她就是对面抛出的诱饵!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过凯萨琳身後的桦树林,又看向了两侧的湖畔山峦。

黄昏的光线给一切景物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阴影,看不真切。

「大人,怎麽办?」桥头的亲卫队长巴顿回身看向安格斯。

他和手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单骑挑战弄得有些无措,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安格斯抬手,示意他们先别动,同时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打,还是不打?

如果打,派谁去?会不会中计?

如果不打,难道他们大军真的要被一个人堵在这里?

真要是这样,时间短还好,时间长了,军心士气必然受损,疤脸克雷格那些人更是会借题发挥————

就在他权衡利之时。

桥对岸,凯萨琳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或者,她是觉得刚才那番「表演」实在有点羞耻,想赶紧进入正题。

她战锤向前一指,下巴微微昂起,摆出了一副倨傲的姿态,用不屑的语气道:「怎麽?你们这一千多号人,居然被我一介女流吓破了胆,连个敢过桥的人都没有吗?叛军就是叛军,当真是一群无胆鼠辈!」

她的声音被圣光斗气刻意放大,瞬间传遍了整支乱军的前锋部队。

顿时,队伍中响起了一连串的怒骂声和鼓噪声。

其中,尤其以那些佣兵出身的、以及克雷格手下的部分人反应最激烈。他们本就对安格斯的谨慎有所不满,此刻更是被激得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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