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纨绔的第500天(1/2)
晏庭看着她,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惊澜也曾这般站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着要替天下女子争另一个出路。
现在,又换成他另一个珍重之人跪在他面前,告诉他,她要去做一件九死一生的事。
而他拦不住惊澜,也拦不住她。
他忽然觉得,当皇帝也没什么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如今这个女儿都护不住。
晏庭凤眼染上绯红,胸腔的涩意一层一层往上蹦。
“朕可以答应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你要答应朕一件事。”
郁桑抬头,“父皇请。”
晏庭弯下腰,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永安,别骗朕,活着回来,活着回来……”
郁桑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这一趟去九商会发生什么,故而她不敢随意保证。
她只是认真回道:“儿臣,尽力。”
晏庭手一颤,直起腰,背过身去,摆了摆手,“去吧。”
他的背影在烛火里显得格外苍老,像是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了全部力气。
郁桑跪在地上,朝他的背影深深叩首。
额头触地,发出一声闷响。
“儿臣,拜别父皇。”
她起身,转身走出御书房。
身后,御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
郁桑沿着长街往左相府走,没有坐轿。
夜风一阵一阵扑在脸上,正好让她清醒清醒。
转过街角,左相府的门楣已遥遥在望,门口两盏灯笼亮着。
她刚要迈上台阶,余光瞥见石狮子旁边有个人。
郁桑脚步一顿,偏头看去。
晏中怀靠着石狮,坐在地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随意伸着。
他怀里抱着个酒坛子,低垂着头,额前银色碎发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酒坛子歪歪斜斜靠在他胸口,坛口还在往外渗酒液,洇湿了他胸前衣料。
“晏中怀?”她上前半步,弯腰凑近了些,“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听到声音,少年缓缓抬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淡然的棕瞳,此刻因醉意染上了氤氲之气,像是蒙了层薄雾,湿漉漉的。
他看着郁桑,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她是谁。
然后哑着声音,开口唤道:“郁先生。”
郁桑嗅着他身上的酒味,浓郁得呛人,起码灌了不止一坛。
郁桑皱了下眉,蹲下身去,“你喝酒了?孩子不能喝酒知不知道?”
她伸手去拿他手里的酒坛,晏中怀却没有松手。
他手指攥着坛口,力道大得像在跟谁较劲。
“郁先生……”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更哑了。
郁桑还没反应过来,少年倏地动了。
他抬起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像把铁钳箍住了她。
郁桑一愣,却被他倏地一拽,整个人踉跄一步,后背撞上了石狮冰冷底座。
晏中怀欺身而上,一只手臂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没放。
他低下头,脑袋枕在她的肩上,沉甸甸的,额头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烫得她肩窝一热。
“郁先生……”
少年的声音极闷,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得发痛,“我不是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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