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8崽崽篇(2/2)
满场仙神齐齐躬身,声震九天:
“恭祝天朝太子君弘乐,仙寿千秋,道基永固,执掌东宫,威震各界!”
君弘乐抬眸,眸光澄澈如皓月。
目光扫过台下万千仙神,淡淡颔首间,道韵席卷四方,天地为之共鸣,漫天星辰皆为其贺寿闪烁。
星辰本来在白日里是看不见的,此刻却颗颗亮起来,在天空中织成一张巨大的星网,将整座东天宫笼罩其中。
比起其他兄弟,小五桑嫣最先到神域天朝。
她淡紫色长裙,金发编成一条长辫垂在脑后,发间缀着细碎的星钻,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她一进殿,便开始寻找兄弟姐妹的身影。
“三哥的生辰,兄弟姐妹难得一聚。”
清央正抱着酒壶大口大口地喝酒,银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闻言放下酒壶,抹了把嘴角,飒爽道:“你别说,三哥正襟危坐的模样,还挺像天地共主。”
清央朝高台上努嘴,戏谑着。
桑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君弘乐端坐在寿台上,背脊挺直,表情严肃,一举一动都透着储君的威仪。
她忍不住笑了,凑到清央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清央的眼睛亮了起来,正要开口。
“说什么话还要咬耳朵,”君弘乐的声音从高台上飘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孤还不能听见。”
他假装咳嗽了一声,目光却往这边瞟。
清央端着酒壶上前敬酒,那步子走得摇摇晃晃的,像是已经醉了。
她走到寿台前,仰起头,朝三哥露出一个促狭的笑。
“想听啊,”她举起酒壶灌一口,“内容不堪入耳,有辱三哥斯文。”
君弘乐摇头,唇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真怀疑你和四弟是不是抱错了。”
他的目光落在臭美的昭旭身上,“你像五爹爹生的,四弟更像二爹爹。”
昭旭一身墨绿色的长袍,衣领上绣着暗纹,腰间系着银色腰带。
对这种话没什么反应,反而优雅的捂嘴:“酒味难喝难闻,还影响判断。”
顺便抬起手理理衣领,“我的美貌必须清醒地维持。”
温妍看着这一幕,嘴角直抽。
九方珩熙端着酒杯,一时间不知该喝还是不该喝。
他看看二妹,又看看四弟,再看看六妹,最后目光落在三弟身上,表情微妙。
“这种事情分什么爹,”清央大大咧咧地开口,又灌了一口酒,“都是爹。”
温妍放下酒杯,转向五妹。
“五妹最近要去何处?六爹爹说你不回讯息。”
九方珩熙也放下酒杯,点头道:“六爹爹也给我发了的。”
余下的几人纷纷表示:“加一。”
桑嫣翻白眼。
“别管他,老爹想哄骗我回去帮他争宠,希望留娘亲在他屋中次数增多。”
“小时候我不懂,现在我长大了有判断能力,骗不到我,只能讯息轰炸。”
众人默然。
这种事情的确很多,所以导致小五桑嫣哪里都去,就是不回族地。
他们几个兄弟的传讯玉简里,隔三差五就能收到六爹爹的讯息。
内容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你们娘亲被抢走了。”
“快回来帮忙。”
“再不回来爹爹就要死了。”
一开始他们还当真,后来就习惯了,再后来直接屏蔽。
温妍认真回忆,眉头微微蹙起。
“六爹爹似乎又惹了众怒,不知搞出了什么蛊来,母亲昏迷了三日。”
“……这都下了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
桑嫣沉默,桑嫣佩服。
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从不放弃。
殿外的席间,有新上任的仙官从未见过温妍等人。
他满心困惑,忍不住扯旁边中年仙官的袖子。
“那五位是何人?”他压低声音,指着温妍等人的方向,“为何能与太子殿下平起平坐?”
中年仙官瞥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不讲不讲。”
他摆手,“这五位乃是太子殿下的兄弟。”
胡子老头从旁边探过头来,老神在在地补一句:“你说不讲还不是讲了。”
青年仙官更困惑地挠头,声音又压低些。
“都是兄弟?仙官手册里面也没讲啊。”
胡子老头摸下巴上的胡须,目光深远。
他看青年仙官一眼,摇摇头。
“老夫不多提醒,去了解了解守界者,你就明白。”
青年仙官拱手,嘴里念叨着“明白明白”,可那眉头还拧着,眼底的困惑一点没散。
他站在原地,想走又舍不得走,脚底下像生了根。
守界者?那是什么来头?
他在心里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嚼,嚼不出半点滋味。
“大师伯、二师伯,我们在这!”清清脆脆地声音穿透满殿仙乐。
桑嫣踮起脚,手臂高高扬起,淡紫色的衣袖从腕间滑落,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臂。
金发编成的长辫在身后甩出弧线,发间细碎的星钻被殿顶的灵光一照,哗啦啦闪成流动的星河。
潘霄负手立于殿门处,衣袍在风中拂动。
他循声望去,目光从几个孩子脸上扫过。
素来沉静如深潭的脸上,难得浮起浅淡的笑意。
“修为又精进了,不错不错。”
他的指尖在袖中捻了捻,“宴席过后,切磋切磋。”
温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桑嫣说:“大师伯这是手痒了。”
桑嫣憋着笑,肩膀耸动。
兰渡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九方珩熙面前。
他站定仰起头,九方珩熙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
兰渡伸手比划,手掌从自己肩膀的高度划上去,堪堪停在珩熙耳侧。
“多年不见,龙崽你这么高了!”
九方珩熙躬身,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肩侧比来比去,没有躲开。
“师伯还是老样子。”
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敬重几分亲近。
“那是!”兰渡收回手,笑得见眉不见眼,“老样子好,老样子舒坦。”
他转身就往酒席那边走,步子又快又急,衣袍带风,“酒呢?酒在哪儿?”
清央抱着酒坛从人群里挤出来。
酒坛比她半个身子还大,坛口封着红布,坛身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单手托着坛底,另一只手拍开泥封,酒香瞬间炸开,浓烈醇厚,扑了人满脸。
“师祖在哪!”她扬声喊道,声音中气十足,震得旁边几个仙娥捂着耳朵往后退。
“我要和她拼酒,这次我不信喝不过!”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殿门方向噔噔噔跑过来。
丁白道袍的下摆裹在腿上,发冠都跑歪了,几缕发丝从冠缝里钻出来,在风中乱飘。
她冲到清央面前,堪堪刹住脚,鞋底在光可鉴人的玉砖上呲溜滑出一小截。
“来了来了!”
丁白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坛酒。
“看好了小六,我只喝十坛,谁先喝完谁赢!”
清央把酒坛往桌上一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十坛就十坛,”她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师祖可不许耍赖!”
“耍赖的是小狗!”丁白已经抓起一坛酒,拍开泥封,仰头就往嘴里灌。
酒液从坛口倾泻而下,拉出一道琥珀色的细线,大部分进了嘴,小部分顺着嘴角淌下来,流过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清央不甘示弱,抱起酒坛就往嘴里倒。
她的喝法比丁白还猛,酒液哗啦啦地灌进去,喉结上下滚动,鬓边的碎发被酒气蒸得贴在脸颊上。
旁边几个仙娥看得目瞪口呆,手里捧着的玉壶都忘了倾。
仙仆端着托盘站在君弘乐身侧,托盘上整齐码着几排酒坛。
他看了看那坛见底的酒,又看了看太子殿下,压低声音问:“殿下,这酒不需要多加吗?”
君弘乐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入口清润。
“母亲只准十坛,”君弘乐不紧不慢,唇角是无奈的笑意,“多了不行。”
仙仆点头退回到阴影里,目光黏在那两个拼酒的身影上,舍不得移开。
昭旭不知什么时候摸到君弘乐身边。
他从袖中掏出一枚留影石,那石头通体莹白,被他举到眼前,眯着一只眼对准焦距。
“三哥,来留个影。”
他按下机括,留影石上闪过一道微光。
君弘乐放下茶盏,对着那枚留影石微微颔首。
姿态端方,表情恰到好处。
“好了好了。”
昭旭把留影石收进袖中,拍了拍,“爹爹不让我们回去,只准传讯。”
他理着衣领,目光已经飘向下方,人声鼎沸,其乐融融。
“得让他们看看,三哥的寿宴排场多大。”
殿外的席间,青年仙官一边饮酒,一边往殿内张望。
胡子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啜着。
“看明白了吗?”
青年仙官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还是摇头。
胡子老头呵呵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笑声里是过来人的了然,在满殿喧闹中几乎听不见,却被青年仙官一个字不漏地收进耳朵里。
青年仙官在外面,眼中只有格外瞩目的神灵。
桑嫣踮脚挥手,九方珩熙躬身行礼,清央抱着酒坛猛灌,昭旭对留影石臭美,温妍在神官中笑得眉眼弯弯。
下一任的天地共主,慈悲俊朗。
他的视线缓缓抬头,飘向远方。
天地灵气充沛流转,山川河海皆有灵韵,风过处是祥和仙乐,云起时是吉兆霞光。
上有天朝秩序井然,仙神各司其位护佑苍生。
下有黎民安居乐业,敬天爱人而不卑不亢。
青年仙官忽然觉得,这仙官手册里没写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感谢宝宝们的陪伴,旁观者视角正式结束了呢,余下的故事她们自己发展???
?下一本全员疯男,暂定古言,依旧多男主~(兄弟盖饭强取豪夺火葬场带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