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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6章深夜的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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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技术方案,”她,“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全新的专利架构,但实际上,里面藏着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如果有人按照这个方案去布局产品,做到最后一定会卡死在某个节点上,进退两难。”

“你要用这个方案钓鱼?”

“对。”苏砚点头,“我故意把方案泄露出去,让导师那边的人以为拿到了我的核心机密。他们一定会抢在我前面去布局市场。等他们投入大量资源之后,那个漏洞就会暴露,到时候他们投入得越多,死得越惨。”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计划很冒险。”他,“如果他们对方案产生怀疑,或者提前发现了漏洞,你的技术就等于白送给他们了。”

“所以需要你配合。”苏砚看着他,“我需要你在法律层面上给他们制造一个错觉,让他们以为我这边因为专利问题被缠住了,无暇顾及新技术的研发。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才会相信那个方案是真的。”

“你要我做什么?”

“在接下来的庭审中,故意示弱。让他们觉得你手里的证据不够硬,觉得这案子还有得打。他们越是觉得有机会,就越会铤而走险。”

陆时衍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车开下高架路,在红灯前停下来,转过头看着苏砚。

“你知道你在什么吗?”他,“你是让我在法庭上放水。这在我的职业生涯里,从来没有过。”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苏砚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因为你不是在放水,你是在布更大的局。你不是在认输,你是在为最后的胜利铺路。”

绿灯亮了,陆时衍把目光移回路面上,踩下油门。

“苏砚,”他,“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会服人了。”

苏砚听出了他话里的松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车子到了苏砚的公寓楼下。陆时衍停好车,下来帮她开门。苏砚下了车,站在楼下,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寒噤。

“上去吧。”陆时衍,“早点休息。”

“你呢?”

“我回律所,还有一些材料要整理。”

苏砚看着他。路灯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西装外套在法庭上被扯破了一个口子,衬衫袖口上还有一点血迹——是她的血。他的头发也有些乱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跟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精英律师判若两人。

“陆时衍,”她忽然,“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天……在法庭上护着我。”

陆时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在深夜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暖。

“你护了我一次,我护了你一次,”他,“扯平了。”

苏砚也笑了。她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那下次呢?”她问。

“下次?”陆时衍想了想,“下次我们互相护着。”

这话得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在“明天天气不错”。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有些发烫。她别过头,掩饰性地拢了拢耳边的头发。

“我上去了。”

“嗯。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苏砚走进公寓楼,在电梯里靠着墙,闭上眼睛。右臂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的心情跟几个时前完全不同了。几个时前,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扑过去救他。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不是想不明白,是不敢想明白。

电梯到了,她走出去,打开家门。屋里黑漆漆的,她没开灯,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摸出手机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好。早点睡。明天我去接你,送你去公司。”

苏砚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打了一行,又删掉了。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

“好。”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望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想起父亲。想起他破产那天晚上,也是这样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叫破产,不懂什么叫被合伙人出卖,不懂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只知道父亲的眼睛里没有光了,像是被人把什么东西从里面掏走了。

从那天起,她就告诉自己,这辈子不求人,不靠人,不信任人。她靠自己走到今天,靠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技术、自己的铁腕手段。她没有求过任何人,没有靠过任何人,没有信任过任何人。

但今天,她扑过去救了陆时衍。

不是计算,不是策略,不是条件反射。

是本能。

是最原始的、最本能的、她控制不了的东西。

苏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苏砚,”她在心里对自己,“你完了。”

手机又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还是陆时衍。

“对了,今天在法庭上,你扑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你哭了。”

苏砚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干的。

“我没哭。”

“你骗人。我看见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你当时是不是以为自己要死了?”

苏砚没有回复。

“苏砚,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这句话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没出口,但你要知道。”

她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盯了很久。屏幕暗了,她又点亮。暗了,又点亮。

最后她打了一行字:“陆时衍,你是不是在追我?”

发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太直接了,太蠢了,太不像她了。她想撤回,但已经过了两分钟,撤不回来了。

陆时衍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个字:

“是。”

苏砚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拉过被子蒙住头。

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她觉得自己可能也需要住院。

被子外面,月光静静地铺在地板上,白白的,亮亮的,像是有人在地上倒了一盆银粉。

手机又响了。她不想看,但又忍不住。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机,拿进来,点亮屏幕。

“但我不急。我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你先养好伤,先把案子打完,先把那些该收拾的人收拾干净。然后,我们再谈这件事。”

“晚安,苏砚。”

苏砚把手机贴在胸口上,闭上眼睛。

她没有回这条消息。但她知道,从今天起,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案子,不是公司,不是那些勾心斗角的博弈。

是她自己。

她心里的那堵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裂了一条缝。

不大,但足够让一个人挤进来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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