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找回的真千金（30）（1/2）
新学期开学不久，宁馨的导师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导师姓陈，是国内经济学领域的老前辈，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起话来中气十足。
他让宁馨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宁馨接过来，低头一看……
是一所海外名校的金融硕士推荐信。
那所学校在金融领域全球顶尖，她读过的论文里有一半出自那里的教授。
她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导师。
陈教授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
“那边有个教授跟我很熟，今年想招一个中国学生，问有没有好苗子推荐。”
“我第一个想到你。”
他顿了顿，“机会难得，那边的课程设置、师资力量、校友网络，国内暂时还比不上。你去的话，对你将来的发展很有帮助。”
宁馨低头又看了一遍那份介绍。
项目时长两年，研究方向是量化金融，和她本科的数学、经济双学位背景高度契合。
她的手指在“申请截止日期”那一栏停了一下——还有三个月。
“教授，我想考虑一下。”她。
陈教授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行，你回去想想。”
“不着急，但也别拖太久。”
“毕竟……这种机会不是一直都有的。”
宁馨把文件收进书包里，站起来道了谢。
出了办公室，她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三月的京市，春天还没完全来，树枝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嫩芽。
她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下周陈慎和要参加全国软件竞赛的省赛，这两天正忙着最后冲刺，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还是不去打扰他了。
她收起手机，把那份文件往书包里塞了塞，没给他发消息。
……
周末，陈慎和留在京市备赛，住在酒店里，十一寄养在宠物学校，公寓里空荡荡的，她也没多待，直接回了宁家。
宁馨一个人到了海城。
宁父在客厅看报纸，看到她进门，放下眼镜笑了。
“馨馨回来了？慎和呢？”
“他下周有比赛，没回来。”
“哦对，他跟我们提过一句。”
宁父站起来，让阿姨给她倒了杯茶，“吃饭了吗？”
“还没。”
“那让阿姨多做两个菜。”
饭桌上，宁馨提了出国的事。
她把陈教授的话复述了一遍，语气很冷静，明明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口吻却又像是在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
宁父放下筷子，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好事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那所学校我知道，咱们海城好几个搞金融的大老板都是那里毕业的。老张的儿子前年也去了，回来之后直接进了总部，做了好几个漂亮的案子。”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在品味什么，“你去的话，家里全力支持。学费、生活费都不用操心，爸爸这边给你安排。”
宁馨夹了一块青菜放进碗里，没有话。
“你陈教授得对，这种机会不是年年都有。”
宁父越越起劲，“你成绩好、能力强，出去见见世面，回来之后路就宽了。咱们宁家还没有出过这样的——”
“爸。”宁馨打断他。
宁父愣了一下。
“我会考虑的。”
她，语气还是很平静，“但不一定要出去。我先了解了解买。”
宁父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下去。
但他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下去，饭吃到一半就开始翻手机通讯录，要找几个校友问问情况。
宁母坐在旁边，一直没有插话。
等宁父去打电话了，她才放下筷子，看着宁馨。
“馨馨，你自己怎么想？”她问。
宁馨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值不值得。”
“值得什么？”
“离开两年，去适应新的环境。”
宁母没有问她在什么。
她只是看着女儿，看了几秒，然后伸手给她盛了一碗汤。
“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她把汤放在宁馨手边，“我跟你爸很放心，你自己做决定就行。”
宁馨低头喝汤，汤很烫，热气糊了她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没有什么。
*
周日下午，宁馨回到了京市。
陈慎和的比赛在下午两点，她没回公寓，直接去了赛场。
林溪在门口等她，手里举着两杯咖啡，看到她来了，递给她一杯。
“你可算来了，里面都快坐满了。”
“还好陈慎和给你留了位置。”
“开始了没有？”宁馨问。
“还没，选手在调试机器。”
林溪拉着她往里走，压低声音，“你未婚夫今天穿正装，帅得不行。我刚才进去的时候，看到好几个女生在偷偷拍他。”
宁馨喝了一口咖啡，没接话。
这人本来就长得招蜂引蝶的。
……
赛场是一个大的阶梯教室，选手们在前面，观众席在后面。
宁馨和林溪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来，从座位上能看到台上的大屏幕，各种代码和数据在飞快地跳动。
选手们坐在电脑前，每个人都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陈慎和在左边第三排，穿着一件墨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他的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了一些，露出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学校里成熟了好几岁。
他正在敲键盘，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专注得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屏幕上的代码。
偶尔他停下来，盯着屏幕想几秒，然后又继续敲。
大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各组的得分和排名，陈慎和那组一直稳在前三，偶尔冲到第一，偶尔掉到第二，但始终没有掉出前三。
宁馨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台上的他，忽然想起高二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教室里做题，眉头微皱，嘴唇抿着，全世界都跟他无关。
“想什么呢？”林溪凑过来。
“没什么。”
“你刚才看着台上发呆了至少三分钟。”
林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能让你这么失神的，也就只有我们陈大校草了……”
宁馨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林溪笑了，靠回椅背上，也看着台上的陈慎和。
“真的，你未婚夫今天真是……”
她想了想，找了一个词，“耀眼夺目。”
宁馨看着台上的他，嘴角弯了一下。
是的，台上的他在发光。
不是灯光的缘故，是他自己用自己的实力在闪耀。
……
比赛进行到最后一个时，竞争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有两组追得很紧，分数交替上升，每次大屏幕刷新，观众席上都会响起一阵惊呼。
陈慎和那组在最后十五分钟提交了一个模块，测试通过，分数一下子跳到了第一。
然后一直保持到了结束。
大屏幕定格的那一刻，观众席上响起了掌声。
陈慎和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他旁边的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了一句什么，他点了点头，然后下意识地转过头，往观众席上看了一眼。
精准定位。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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