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万家灯火（2/2）

腰带碎裂的脆响尚未消散，江澜已强行褪却究极空我的形态，狼狈地回归人类之躯。

对面的达古巴亦是如此，古朗基那极具压迫感的异化形态褪去，露出了人类的模样。

可即便剥离了超凡的力量加持，这场关乎生死的缠斗，依旧未曾有半分停歇。

砰！！

沉闷的撞击声轰然炸开，达古巴欺至江澜身前，一记重拳直取其面门。倒在雪地上的江澜来不及喘息，反手一拳轰出，力道之猛竟将达古巴打得连连后退，重重摔落在皑皑白雪之中。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挣扎着爬起，没有招式章法，唯有拳头与拳头的疯狂对轰！即便此刻皆已回归人类形态，身躯在极限透支下虚弱不堪，可眼中的战意与杀意，却未曾有丝毫衰减。

此战之前，他们便已抱定了非生即死的觉悟。

砰！！

骨裂般的脆响夹杂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江澜与达古巴陷入了惨烈的回合制死斗——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力道相当，谁也不肯示弱半分。

鲜血顺着江澜的嘴角不断滑落，在雪地上滴落成点点红梅。达古巴的状况亦好不到分毫，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早已被重创得扭曲变形，口中不断涌出大量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积雪。

可即便身受如此重创，达古巴的嘴角却依旧勾起诡异的弧度，低沉而疯狂的笑声从他染血的喉间溢出，仿佛这场血肉横飞的死斗，并非绝境，而是能让他酣畅淋漓的盛宴。

“哈哈哈哈……”

达古巴一边狂笑着，一边疯魔般朝着江澜挥出拳头，扭曲的脸庞上写满了极致的兴奋。而江澜此刻双眼通红，泪意不受控制地翻涌，喉间溢出压抑的哽咽——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然濒临极限。

他恐惧，恐惧自己拼尽一切，乃至燃尽生命，都无法将达古巴彻底终结，最终功亏一篑；他更恐惧，若自己倒下，达古巴得以存活，那这个人间必将沦为炼狱，无数无辜者将丧命于其无聊的杀人游戏之中。

离去之前，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里，都饱含着沉甸甸的希望。他们坚信，他能打败零号，能守护住所有人的笑容。

他不能倒在这里……江澜的哽咽愈发压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江澜的哽咽透过画面传递出去，所有观者皆红了眼眶，无人能在目睹这一幕后不动容。一个本无义务扛起这份重担的年轻人，此刻却背负着整个世界的期许，在绝境中苦苦支撑。离去前亲友的希冀目光，此刻濒临崩溃的绝望心境，这份煎熬，何人能懂？

“呜呜呜……江澜他，好像在哭……”

“白色恶魔在狂笑，黑色天使在垂泪……”

“此刻我才真正明白，何为凄厉的战士。”

“太心疼江澜了，他得有多辛苦，才会在战场上崩溃哽咽……”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他是在硬撑着，哪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也不肯倒下！！！”

“他的身后，是万家灯火，是千万人的安稳笑颜啊！”

“直到看见江澜的哽咽，才懂英雄二字，承载着何等沉重的代价。”

“他本可以选择退缩，本没有战斗的义务……”

“此刻的他，内心定然被绝望包裹着吧……”

“我没哭，只是眼睛里不小心进了砖头……”

弹幕区被密密麻麻的留言刷屏，不知多少人被江澜的坚守与绝望触动，悄然落泪。即便是场外观战的诸多大佬，此刻也皆沉默不语——试问世间，能有几人做到如江澜这般，不图名，不图利，只为守护他人的笑容，便义无反顾地奔赴死战，以身许国？

………………

噗嗤！！

噗嗤！！

两声沉闷的异响同时响起，江澜与达古巴再度互轰一拳，拳锋精准地落在了对方的面门之上。两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滚烫的血珠溅落在冰冷的雪地上，迅速晕染开大片猩红，刺鼻的血腥味在风雪中弥漫开来。

两人皆虚弱无力地向后倒退数步，最终身躯一软，重重瘫倒在雪地里。

整座九郎岳，瞬间陷入死寂。天地之间，唯有呼啸的风雪声在回荡，再无半分其他声响。

这一次倒下，江澜与达古巴，都没有像先前那般迅速挣扎着起身。漫天大雪缓缓飘落，在两人的身躯上覆盖了薄薄一层白霜，将他们的身影与茫茫雪地渐渐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一条薰踏着厚厚的积雪，历经千辛万苦从山脚攀登至山顶。当他看到雪地上倒着的两道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达古巴的确倒在了那里，可他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反而一股极致的酸涩涌上心头，眼眶在瞬间便湿润了。

“江澜！！！”

“江澜！！！！”

一条薰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江澜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唯有风雪的呜咽与空旷的山谷回响。那个总是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说着“交给我”的男人，这一次，再也没有站起来。

这一天，一条薰伫立在九郎岳的山顶，在风雪中站了许久，许久……

而江澜的记忆探索，也在此刻悄然落幕。

空我的记忆片段，终告完结。

江澜之名，注定将在整个联邦掀起一场席卷天地的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