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血染颍水。曹子孝崩溃(1/2)
夜幕深沉。颍水上游的山道泥泞不堪。
张辽与高顺率领的楚军先锋,人衔枚,马裹蹄。
大军在黑暗中宛如一条无声的黑蛇,顺着山谷向着大坝蜿蜒逼近。
后方,几百头挽马喷着白气,艰难地拉拽着沉重的破城锤,木轮碾在湿软的泥土上,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距离颍水大坝,已不足五里。
带队摸在最前面的几名楚军夜不收,借着微弱的星光,在一处灌木丛前停下脚步。
领头的什长打了个手势,刚准备拨开前方的带刺荆棘。
“咻——”
黑暗中,一支极其隐蔽的冷箭贴着地面射出,精准贯穿了什长的咽喉。
没等楚军夜不收反击,前方的密林里接二连三亮起火光。
绊马索被拉直,隐藏在树冠和土坑里的曹军暗哨纷纷现身,凄厉的铜锣声在空旷的山谷间骤然敲响,撕破了夜色的掩护。
曹仁绝非等闲之辈,这位曹氏宗族的顶尖防守名将,在接手大坝防务的半个时辰内,便在大坝外围方圆十里洒满了游动斥候,布下无数明碉暗堡。
楚军的夜袭,在曹军严密的警戒网前,撞破了行踪。
“敌袭——楚军摸上来了!”曹军暗哨一边放箭,一边向后方的大坝高声示警。
暗杀变成了遭遇战。
楚军中军。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看着前方半山腰亮起的点点火光,听着急促的铜锣声。
奇袭已无可能。
“点火。强攻。”吕布提起方天画戟,吐出四个字。
军令传下。楚军阵中,“唰”地亮起无数支火把,在山道下方连成一条不见头尾的火龙。
伪装卸下,重甲步卒的步伐变得沉重踏实。
视线越过山道,前方两山之间,一道巨大的水坝横亘在夜色中,截断了奔腾的颍水。
这不是临时堆砌的土堰。坝体用开山凿出的巨石垒砌,缝隙间灌注了糯米汁与夯土。
坝顶宽达三丈,宛如一座扼守咽喉的雄关要塞。
大坝之上,此时已是火光冲天。
曹仁披挂重甲,按剑立于坝头。冷风吹动他身后的“曹”字大旗。看着山下那条逼近的火龙,曹仁面容冷峻。
三万最精锐的御林军沿大坝列阵,女墙后,密布着床弩与堆积如山的滚木礌石。
“诸将听令。”曹仁拔出佩剑,剑锋划破掌心,鲜血滴在青砖上。
“大坝若破,许昌必亡。今日,堤在人在,堤亡人亡!”
“堤在人在!堤亡人亡!”三万曹军齐声怒吼,悲壮的誓言在山谷间回荡,盖过了湍急的水声。
山道下方。
地形逼仄。两侧皆是陡峭的崖壁,楚军的兵力根本展不开。引以为傲的玄甲重骑在这里成了累赘,只能弃马步战。
“举盾,仰攻!”张辽长枪前指。
数千名楚军步卒顶着木盾,踩着泥泞的缓坡,向上攀爬。
坝顶,曹仁冷眼俯视。
“放箭!推礌石!”
弓弦爆响。密集的箭雨借着重力呼啸而下。楚军的木盾被重箭贯穿,士卒闷哼倒地。
紧接着,几百斤重的巨木与青石顺着陡坡轰然滚落。
在狭窄的坡道上,滚木避无可避。木盾碎裂,骨肉成泥。
前排的楚军被巨石碾压,残肢混合着泥水向下翻滚,撞翻了后方大片阵列。
张辽挥舞长刀,拨开几支流矢,咬牙看着上方坚固的堡垒。
仰攻天险,兵力受限,火力被压制,这是兵家大忌。
丢下数百具残缺的尸体后,楚军先锋的攻势受挫,被迫如潮水般退下陡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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