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剑斩焚魔(1/2)
凝碧崖的温度还在疯涨!
不是热,是烫!脚底踩在石头上,隔着厚厚的道靴都能感觉到灼骨的热浪,跟踩在刚熄了火的灶台心似的,烫得人脚底板发麻,连站都站不稳。齐灵云攥着法诀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指甲硬生生嵌进掌心,血丝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滚烫的山石上,“嗞”的一声就化作白烟,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师兄!这老东西真疯了!他要炼化整座凝碧崖啊!”
她颤抖着指向崖下,整条胳膊都在打颤,护崖的金光被漫天妖火啃得千疮百孔,薄得像一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风一吹就卷边,滋滋冒起的白烟像烧焦的纸灰,一片一片往下掉,看得人心里发紧。
脚下的山石烫得能直接烙饼,往日清冽见底的溪流早已蒸发殆尽,干涸的河床裂成一道道狰狞的口子,像巨兽咧开的嘴,宽得能塞进手指头。
刚才还在水里欢快游动的灵鱼,此刻成了焦黑的碎末,粘在石头上,轻轻一碰就碎成飞灰,风一吹,连灰都消散得无影无踪。白色的蒸汽从石缝里咕嘟咕嘟冒出来,像是地底下有烈火在煮,把半座崖壁都裹进朦胧的雾气里,看什么都模模糊糊,跟隔了一层磨砂纱似的。
四下里全是灵兽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灵鹿疯了似的撞向崖壁,坚硬的鹿角撞得粉碎,鲜血糊了一脸,顺着脖子往下淌,把雪白的皮毛染成一片片刺目的红。
它撞一下,退两步,再撞,撞得崖壁咚咚作响,碎石渣子哗哗往下掉,眼里却满是绝望,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困兽。青雀蜷在石缝里,羽毛卷曲发焦,嗓子早已喊哑,嘴一张一合,喉咙里只发出嘶嘶的气音,连悲鸣都发不出来。还有几只年幼的灵兽,缩在石缝最深处,浑身抖得跟筛糠,眼睛紧闭,不知是死是活。那细碎又绝望的声响,像针一样扎在人心里,扎得人坐立不安,胸口发闷。
就在众人慌得快要乱了阵脚时,赵玄机抬手按在了齐灵云的胳膊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稳得像千钧巨石,沉甸甸的力道,瞬间压下了齐灵云心头的慌乱。
“慌什么?稳住!”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像重锤敲在铁钉上,一下一下,把众人心里的慌乱狠狠砸了回去。目光扫过身后的弟子们——一张张脸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裂口处渗着血丝,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印子。所有人都还在死死掐着法诀,指节泛白,青筋暴起,灵气源源不断地往护崖金霞里灌,灌得经脉都在隐隐作痛。有的弟子已经撑不住了,双腿打颤,站都站不稳,却依旧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哪怕灵气快要耗尽,也没有一个人松劲!
“你们守好大阵,维持住金霞!”赵玄机语气沉冷,目光锐利如剑,“烈火逆天行事,本就自取灭亡,今日,我去斩他!”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英琼和周轻云,眉头微蹙,眉心拧出一个疙瘩:“此战凶险,需借紫青双剑一用!”
李英琼当即往前一步,一把将紫郢剑塞进他手里,剑鞘上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和汗印子。小姑娘的眼睛亮得吓人,眼底燃着熊熊斗志,脸被热浪蒸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多了几分悍勇。
“师兄尽管拿去!斩妖除魔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她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要是不够,我跟你一起上,哪怕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这老东西毁了凝碧崖!”
周轻云没有多言,只是缓缓将青索剑递过去,动作沉稳,指尖轻轻碰了碰赵玄机的手腕,凉意如一片柳叶拂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小心些,烈火祖师催阵耗了修为,但疯起来更不要命。他早年败于长眉真人手下,被废去半幅修为,这些年一直憋着一股劲,想夺峨眉至宝重塑修为,今日,他是孤注一掷了!”
双剑刚入手,两道强光瞬间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紫郢剑的紫芒炽烈如焚天烈焰,青索剑的青辉清冷如千年寒霜,两道剑气直冲云霄,硬生生刺破漫天妖雾,将头顶的云层搅得翻涌如沸,一圈一圈往四周扩散,声势骇人。赵玄机脑后,本命玄机剑骤然悬浮,莹白剑光一闪,紧随双剑而上,三道剑光交相辉映,紫、青、白三色交织,硬生生将他周身的妖火逼退三尺,逼得那些烈焰往外翻卷,像被狂风打散的蒲公英,狼狈不堪。
他指尖微动,紫青双剑在掌心轻轻震颤,锋利的剑气顺着指尖往里钻,凉丝丝的,却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锐利,像有无数细剑在血管里游走。周身的月白道袍被灵气鼓得猎猎作响,袖口翻飞如旗,发丝也被灵气扬得笔直,根根分明。眼底闪过一丝凌厉锋芒,如刀锋上的寒光,一闪而逝,又沉如深潭,藏着无尽的底气。
“都撑住大阵!”
赵玄机回头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剑鸣般的啸响,在崖壁间来回回荡,荡出阵阵回音,震得人精神一振。
“看好了!今日我便斩了那烈火老怪的头颅,让他知道,凝碧崖,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长啸声未落,他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三色交织的剑光,紫、青、白三色拧成一股,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直奔崖下那团燃烧的烈火而去!剑光所过之处,妖火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如刀切豆腐般顺滑,滋滋作响,空气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光痕,转瞬即逝,如流星划破夜空,惊艳而凌厉。沿途的碎石被剑气波及,瞬间化为齑粉,如面粉般簌簌往下飘,白茫茫一片,落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身后,齐灵云狠狠咬了咬牙,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手背上全是水渍,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她转头对身边的弟子们嘶吼,嗓子已经劈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都给我撑住!不能让师兄白白拼命!维持好金霞,守住凝碧崖,谁要是敢松劲,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是!”
弟子们齐声应和,声音不大,却整齐划一,如同一人所喊,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韧劲。哪怕浑身被烤得通红,皮肤上起满了水泡,一碰就钻心的疼;哪怕灵气快要耗尽,丹田里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一样;哪怕经脉传来阵阵剧痛,快要支撑不住,也没有一个人敢松劲。双手死死掐着法诀,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把仅剩的灵气一股脑往护洞金霞里灌,像往快要熄灭的火堆里添柴,拼了命地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
原本黯淡的金光,竟又勉强亮了几分,像快要熄灭的灯芯突然跳起来的火苗,死死挡住了漫天妖火的侵袭,哪怕摇摇欲坠,也始终没有破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