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养殖场（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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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莱克学院，新生二班教室。木槿老师温和的讲课声如同背景音，大多数学生心不在焉。霍雨浩坐在靠窗的角落，目光落在摊开的《魂师基础理论》上，心思却飘向了别处。
最近几周，他敏锐地察觉到班级里一些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并非来自课程或老师，而是来自同学——准确说，是那些近期通过各种“渠道”新加入的插班生，以及少数几个原本低调、近期却突然开始活跃的“老”同学。
最开始引起他注意的，是坐在前排右侧的那个瘦高男生，好像叫林涛。霍雨浩记得他是大约一个月前插班进来的，平时沉默寡言。
可就在三天前的体能课上，当木槿老师要求大家释放武魂进行简单的魂力操控练习时，这个林涛脚下升起的第一魂环，赫然是深邃的紫色——千年魂环！而且看那色泽，恐怕接近三千年。
紧接着，霍雨浩又注意到斜后方那个总是埋头摆弄一个精巧魂导器零件的圆脸女生，她似乎也是近期才转来的。在一次小组魂技配合演示中，她释放武魂时，第一魂环同样是紫色，虽然颜色略浅，但确凿无疑是千年。
不止这两个。就在昨天，霍雨浩去魂导系旁听基础理论课，在一个混合班级里，他至少看到了四五个陌生面孔，他们的第一魂环或第二魂环，都闪烁着紫色甚至黑色的光芒！这些学员大多衣着光鲜，彼此间似乎有某种默契，形成了一个小圈子，与那些魂环还是黄色、白色的“老生”们泾渭分明。
这太反常了！霍雨浩清晰记得，刚入学时，班上虽然有金元宝这样的富家子弟，但大家的魂环配置基本还在“正常”范围内——十年白色或百年黄色为主，极少数可能有接近千年的第一环。千年第一环已经是天才的象征，像贝贝学长那样。可现在…千年第一环，甚至万年第一环，似乎正在这些“新人”中变得不再罕见？
“这…这怎么可能？！”霍雨浩的脑海里，天梦冰蚕第一次发出了近乎惊骇的尖叫，连它那百万年阅历都有些动摇，“千年第一环？万年第一环？！什么时候大陆上的天才变得跟大白菜一样了？！
哥沉睡前，这种配置一个时代都出不了几个！现在……现在怎么连这些看起来普普通通、魂力也不算特别扎实的小家伙都能有了？！而且还是扎堆出现？！雨浩，绝对有问题！这不符合魂师修炼的基本规律！”
霍雨浩心中同样疑云密布。他想到了自己那“白色”的十年魂环（实为天梦的伪装），想到了师父王炎那惊世骇俗的九黑魂环，想到了巫风那醒目的万年第一环……原本以为这些都是极其特殊的个例。但现在看来，似乎有某种“力量”或“渠道”，正在系统性地制造出拥有超年限魂环的魂师，并将他们以“插班生”等形式，送入史莱克这样的传统学院？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是一种新的修炼方式普及了？还是……某种刻意的渗透或试验？
课间休息的铃声打断了霍雨浩的思绪。他看见金元宝正和那个拥有千年第一环的林涛，以及另外两个同样魂环颜色异常的“新同学”聚在教室后排，低声谈笑，似乎在交流某种新到的魂导器玩意。金元宝脸上的笑容，是霍雨浩熟悉的那种——混合了商人式的精明、炫耀，以及对“稀缺资源”的掌控感。
霍雨浩犹豫了一下，起身走了过去。
“金同学，有点事想请教。”霍雨浩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语气平静。
金元宝转过头，看到是霍雨浩，眼睛一亮，立刻对那几位“新同学”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会意，拍了拍金元宝的肩膀，各自散开。金元宝则热情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雨浩！找我有好事？是不是你师父又有什么新货了？”他显然还对霍雨浩那“神秘师父”的药剂念念不忘。
“不是。”霍雨浩摇摇头，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刚才离开的林涛等人，又回到金元宝脸上，“我是想问……最近班上，好像来了不少新同学？而且……他们的魂环配置，似乎都很……特别？”
金元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舒展开，带着一种“你终于注意到了”的了然，他拉着霍雨浩走到窗边人少的地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分享秘密的兴奋：
“嘿，你看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对这些不感兴趣呢！”他搓了搓手，“其实吧，也不全是‘新同学’，有些是早就来了，只是以前……嗯，比较低调。最近嘛，风气有点变化，大家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风气变化？什么意思？”霍雨浩追问。
“还能什么意思？魂兽养殖场呗！”金元宝一副“这你都不懂”的表情，但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霍雨浩，你不会真以为，现在大家获取魂环，还跟万年前一样，非得去森林里拼命吧？”
“魂兽……养殖场？”霍雨浩确实第一次听说这个词，眉头紧皱。
“对啊！‘蓝王’的产业！遍布大陆和武魂殿合作！”金元宝语气带着推崇，“里面专门圈养培育特定魂兽，从十年到万年都有！而且有特殊方法，能让魂兽以献祭的方式，把魂环和部分魂力安全地转移给契约的魂师！安全，高效，属性还能一定程度上‘定制’！只要有钱，有门路，搞个千年起步的魂环，真不算太难！”
霍雨浩听得心中剧震！圈养魂兽？献祭？定制魂环？这完全颠覆了他对魂师修炼的认知！魂环，这个需要魂师以勇气、智慧和运气去搏杀获取的力量凭证，竟然可以像商品一样买卖、定制？
“那……代价呢？”霍雨浩敏锐地抓住了关键，“魂兽怎么会愿意主动献祭？还有，这样做，难道没有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