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各怀心事，殊途同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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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咬字干脆。

“据我祖父留下的手札记载，黑风谷深处有一棵万年化龙果树，每三百年结一次果，每次结三枚。”

“化龙果是天地灵物中最接近自然法则的造化之果，四极境巅峰的修士服下之后，可以直接突破化龙境的壁障。”

她的目光从蛇巫身上移开，落在谷口翻涌的灰白色雾气深处——

那里偶尔闪过的暗金色光芒，正是化龙果即将成熟的征兆。

“只要我得到化龙果，突破化龙境——”

她的声音在这一句上终于有了起伏，嗓音里压抑了五年的东西在咬字的力度中渗了出来。

“我就回巫神教。杀枯蛇。夺回教主之位。把当年参与叛乱的每一个人的名字，从教中的生死簿上划掉。”

最后一句话说完，山壁凹陷中的空气仿佛被她嗓音里的寒意冻住了半息。

陆辰宇把水壶收回储物戒。

“化龙果。”

他重复了这三个字，语调平淡。

巫云裳偏过头看他。

“你也是来找化龙果的？”

陆辰宇的嘴角动了一下。

“对。”

一个字之后是三息的沉默。

“我父亲陷入了假死状态，只剩一线生机。能救他的丹药需要化龙果做主药材。”

“我从大夏来南荒的唯一目的，就是这棵化龙果树。”

巫云裳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转过头，深褐色的眼睛正面对上了陆辰宇的视线。

两个人的目光在山壁凹陷的灰白色光线中相遇。

沉默。

持续了五息。

然后巫云裳吐出一口气，气流从齿缝间挤出来，在干燥的空气中散出一缕极淡的白雾。

“你这叫什么事？”

她的嗓音里多了一丝苦涩。

陆辰宇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各怀心事，殊途同归。”

八个字说得不咸不淡，嘴角的弧度也只维持了不到半息就收了回去。

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东西——不是敌意，不是尴尬，是两个各自背负着沉重目标的人突然发现对方要的和自己一模一样时，那种无法用简单情绪概括的复杂。

巫云裳先开了口。

“祖父的手札上记载，化龙果树每次结三枚果实。”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年一次。上一次结果是两百九十七年前，果实被当时南荒的一头化龙境妖兽吞了两枚，第三枚落入了一个散修手中，那个散修后来突破化龙境，建立了如今南荒三大世家中赵家的前身。”

她收回两根手指，只留一根。

“这一次的三枚果实，根据灵气辐射的浓度推算，至少有一枚已经成熟，剩下两枚应该在半日之内先后成熟。”

她的视线落回陆辰宇脸上。

“三枚果实，就算到最后只剩一枚能到我们手里，一枚化龙果也足够劈成两半。”

“半枚化龙果用来炼丹做主药材绰绰有余，另外半枚的药力虽然不如整枚。”

“但对四极境巅峰的修士来说，突破化龙境的成功率依然超过七成。”

她的语速不快，每一句话都经过了斟酌。

“进谷之前，你我继续联手。谷里的情况比谷外复杂十倍——守着化龙果树的那头三眼魔猿是化龙境的妖兽，加上里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凶险，单打独斗只有死路一条。”

她顿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