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嬴政：不急，等老六回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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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又是撤退！”

负刍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急促而凌乱，王袍拖在地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他退到郢陈，秦军就会追到郢陈。

“追到郢陈，就会打到郢都！”

他猛然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阶下群臣。

“你们说，嬴北林会不会打到郢都来？”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会吗？

当然会。

以嬴北林的作风，怎么可能放过楚国？

魏国的下场就摆在那里，大梁城破，魏王假死在宫女内侍手里，信陵君自刎殉国，四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这话谁敢说？

负刍见无人应答，脸色更加难看。

“废物！”

“全是废物！”

阶下群臣，噤若寒蝉。

半晌。

负刍颓然坐回王座，双手撑在扶手上，微微颤抖。

“好……好……”

他喃喃道。

“寡人养你们这么多年，到头来，连句话都不敢说。”

他颓然坐回王座。

望着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眼中，只剩下恐惧。

……

咸阳，章台殿。

与楚国王宫的愁云惨淡不同，这里的气氛是另一种微妙。

嬴政高坐于御座之上，冕旒垂落，看不清神情。

阶下群臣正在激烈议论。

议论的不是楚国的溃败，那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议论的是另一件事……

陨石。

“大王，陨石降于北地，民间流言四起，若不加以遏制，恐成大患！”

一名老臣出列，须发皆白，神情急切。

天降陨石，自古便是凶兆！

周武王伐纣时，便曾有天火降于商都！

群臣心绪凝沉，对于此事，他们自然早有耳闻。

可这时，却又有一名朝臣走出，恭敬汇报。

“大王，臣听闻那陨石上刻有字迹……

“隐约可辨是……是‘亡秦者胡’四字！”

殿内一片哗然。

“亡秦者胡？这是何意？”

“胡莫非是指胡亥公子？”

“荒谬！胡亥公子尚且年幼，岂能亡秦？”

“那便是匈奴？胡人？”

“天降警示，必有深意……”

群臣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李斯站在前列，一言不发。

他当然听到了那些流言。

不止是朝堂上这些，民间传得更离谱。

有人说这是上天降下的警示，秦灭六国杀戮太重，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有人说石头上刻着大秦的国运，命不久矣！

还有人说是武安君嬴北林杀伐太重，引得天怒人怨，这是报应……

越传越离谱，越传越危险。

北地郡守连发三道急报。

流言已传遍边塞，甚至有百姓偷偷跑去陨石坑祭拜，在那里烧香磕头，把那块石头当成了神迹。

李斯抬起头，悄悄看了一眼御座之上的嬴政。

那道身影纹丝不动，看不出任何表情。

嬴政没有参与议论。

他只是静静听着。

冕旒之后，那双眼睛深邃如渊。

亡秦者胡。

胡？

是胡亥？

还是匈奴胡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流言若再传下去，必然生乱。

他抬起头，望向殿外。

暮色沉沉。

老六还没回来。

嬴政缓缓靠入御座。

不急。

等老六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