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楚国，灭亡了！天下惊动！（1/2）

寿郢城头。

项羽猛然睁开眼。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整个人瘫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眼前，是熟悉的城墙。

是熟悉的城砖。

是那些熟悉的楚军士卒。

寿郢。

他还在寿郢。

那刚刚……

是什么？

梦？

可那梦中的一切，那么真实。

江东儿郎临死前的惨叫，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虞姬闭上眼的那一刻，仿佛还在眼前。

四面楚歌的歌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

项羽张着嘴，大口喘气。

却说不出一个字。

“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

一道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不高不低，却清晰无比。

项羽猛然抬头。

半空中，那道玄色身影依旧负手而立。

玄氅垂落，纹丝不动。

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正微微垂眸，俯瞰着他。

嬴北林。

项羽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想说那是假的，想说那不可能发生。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

那一切，都是真的。

若没有眼前这个人，那一切，就是他的未来。

是他朝思暮想的未来。

是他用一生去追逐的未来。

可此刻，那未来摆在眼前，却让他遍体生寒。

项羽闭上眼。

浑身颤抖。

身后，项梁踉跄上前。

他看了看瘫倒在地的项羽，又抬起头，望向半空中那道玄色身影。

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然后。

他缓缓跪了下去。

双膝砸在城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武安君……”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凉。

“求您……放过我这侄儿一命……

“我愿降。

“楚国，愿降！”

城头上。

一片死寂。

项梁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苍老的身躯剧烈颤抖。

他没有抬头。

不敢抬头。

他不知道半空中那道玄色身影会如何回应。

他只知道，这是楚国最后的机会。

也是项羽最后的机会。

身后，那些瘫软的楚军士卒，怔怔地望着这一幕。

望着那个跪伏在地的项梁。

望着那个瘫倒在地、浑身颤抖的项羽。

望着半空中那道玄色身影。

然后。

一个接一个。

他们跪了下去。

长戟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双膝砸在城砖上的声音，沉闷而整齐。

没有挣扎。

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叹息。

还能怎么打？

楚国的主力没了。

项燕死了。

三十万大军没了。

楚王被悬在半空，像一只蝼蚁般挣扎。

他们这些人，连赴死的资格都没有了。

死？

有意义吗？

其实早在楚王决定弃城而逃的那一刻起，楚国就已经亡了。

不。

或许更早。

从许多年前，秦国真正崛起的那一刻起。

从函谷关外，六国联军无功而返的那一刻起。

从白起攻破郢都、焚烧夷陵的那一刻起。

楚国的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只是他们不愿承认。

只是他们还在骗自己。

现在，梦该醒了。

城头上，黑压压跪了一地。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抬头。

只有风声。

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抽泣声。

半空中。

那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

嬴北林垂眸，俯瞰着下方这一切。

目光平静如水。

仿佛这一切，早已注定。

他只是转过身，脚下云气翻涌，向远处飘然而去。

身后。

悬在半空中的楚王负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无形的力量，骤然消失。

他的身躯，从百丈高空，直直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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