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默风哥哥(1/2)
落石纷纷,地动山摇间。
冯默风脚不点地,纵身逃出传功石室之后,身后的地窟通道已经被崩落的落石堵得严严实实。
他又不放心的往前逃出百步开外,这才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暗道。
“总算是逃出来了。”
这灵鹫地窟毕竟是天地自然造化,如今这地窟甬道已经坍塌,就算李云萝那个疯女人有再强的武功,只怕也脱身不得。
想到这里,冯默风看着扬尘漫卷的甬道,说来是逃过一劫,但转念一想又不免黯然一叹。
平心而论,他和李云萝其实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奈何李云萝痴迷武道,更是妄图长生不死,当年的逍遥三老也不过驻颜有术,活到八九十岁而已,她如今已经活了百岁有余,真要说起来却也算得上傲绝武林的隐世奇人。
只不过越是这种执念深重的人,就越是会做出偏激难测之举。
冯默风其实对李云萝的观感并不坏,毕竟她除了个头稍微小些,却也实在是一个小美人儿,平日里也经常涂脂抹粉,打扮得颇为妖艳。
只是观感不错归不错,冯默风又怎么会去赌她会不会执念成魔?
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他明知道这李云萝和天山童姥一样修炼过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现在一心想要找到一个修得纯阳内功的男子,让她继续钻研长生不老之法,自然不敢和她多纠缠。
几番思绪浮沉至此,冯默风暗暗叹了一口气,轻声道。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人活一世,总有不易的时候,我并非有心杀你,而是你容不得我。”
一语至此,他循着之前偷偷记下的方位,一路沿着原路返回,很快便逃出了这灵鹫宫地窟。
随后又回到了那雪峰绝顶,穿过了缥缈峰周围盘踞的冷雾云团,踩着悬空铁索,离开了这处世外绝地。
待到他一脚踩在那对岸山崖的浮雪之上时,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回头看向身后隐于浓雾之中的缥缈峰,又看了一眼横亘在两山绝壁之间的悬空铁索,抬手运掌便打算毁掉这条铁索,彻底将这缥缈灵鹫宫阻隔在世外。
只是在抬手运劲之时,他掌心浮动的劲气却微微一荡。
随即他举目远眺了一眼那远山雾霭,心中暗道。
“那个疯女人已经被困死在灵鹫宫的地窟之中,便是有通天的本事只怕也逃不出来,待她死后,或许还能去这灵鹫宫中寻些秘宝也说不定。”
冯默风想到这里,回想起先前在灵鹫宫地窟之中看到的传功石壁,不觉暗道一句可惜。
其实他这次特意和李云萝来这缥缈峰灵鹫宫,为的就是一览当年逍遥派的绝世武学。
逍遥派的武功不同于中原武林各派的武学,无论是北冥神功亦或是凌波微步都可称得上是仙人技法。
那天山六阳掌,阴阳相济,左阴右阳,掌劲既可刚猛霸道,又可阴柔绵长,实是天下间一等一的掌法。
至于那天山折梅手更是玄妙无穷,折梅弄玉,变化万千,其精妙之处在于能化用天下各类武功招数御敌,且威力随修习者内功增长而成倍增长,号称是无处不精,无物不破。
只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这逍遥派的武学再厉害,那也得有人传授才行,就李云萝那执念疯魔的样子,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要拉着他在那灵鹫宫中长相厮守。
冯默风又哪敢再去问她天山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的修炼方法。毕竟爱之深,恨之切,越是这种没来由的情深似海,到了最后就越是歇斯底里。
冯默风甚至都担心李云萝这上一秒还口口声声说要和他长相厮守,下一秒就要砍掉他的手脚,把他关在灵鹫宫中,日夜汲取他的功力。
如此疯魔成狂的疯女人,他哪里还敢招惹?
想到这里,冯默风又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索性这一切现在都结束了。
他举目眺望着远处的缥缈峰,心中暗道。
“罢了,还是留个念想吧。日后带着蓉儿过来,以那丫头的聪明才智,或许可以不用灵鹫宫秘传的歌诀就能推演出那些武学图谱的修炼方法。”
一念至此,他收回了手,没有毁掉这两山之间唯一的铁索通道,径直转身离去。
却不想就在他冒着风雪,快步下山之际。
灵鹫宫地窟之下,坍塌的甬道之中竟是传来“砰”的一声炸响!
窸窸窣窣的落石粉尘四处飘散间,又是“砰砰砰”的连声闷响传来。
………………
月余之后。
南宋,嘉兴。
饶是这天下纷乱,北边的西夏、金国、蒙古打了一场又一场的恶战,但是这偏安一隅的南宋君民却是乐得潇洒快活,颇有几分商女不知亡国恨的意思。
嘉兴街头繁华如旧,初夏的阳光洒落在青石板铺就的街巷上,蒸腾起淡淡的水汽,也映得整座城池愈发鲜活明亮。
南湖碧波荡漾,画舫如织,远处拱宸桥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主街两侧商铺林立,幌子招展,酒旗飘扬。
“醉仙楼”、“清风客栈”、“悦来绸缎庄”……各色招牌高挂,字体或遒劲有力,或飘逸潇洒,不少都出自名家之手,倒也颇有几分赵宋官家重文轻武的格调。
繁华闹市中,一个黑衣男子漠然走过。
说来这街市上往来的武林中人也有不少,偏偏此人出现时,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让路人频频侧目。
这人大概二十来岁的年纪,身姿挺拔修长,一袭黑衣如墨般裹身,衣料非同寻常,暗纹隐现,仔细看去,竟是蜿蜒的金龙纹路,盘踞于袖口、领缘与衣摆之上。
龙身若隐若现,似欲腾云而起,低调中透着几分尊贵与沉肃之气。
他的面容冷峻如霜,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眉下是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睛,瞳仁漆黑,静时如古井无波,动时却似寒星骤现,锐利逼人。
一头乌发仅以一根黑色缎带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随风微拂,衬得整个人愈发俊朗不凡。
那身黑衣与金龙暗纹,在阳光下不显张扬,却在暗处流转着低调的华彩,正如他这个人一般冷峻肃然,一眼望去,便知绝非池中之物。
沿街的铁匠铺里炉火熊熊,铁锤敲击铁砧的声响不绝于耳,火星四溅间,一位赤膊大汉抡锤如飞,肌肉虬结,背后隐约可见一道狰狞刀疤。
旁边一名少年正往炉中添炭,眼角余光不时瞥向街面,偶尔瞥见了那黑衣男子的身影,不觉还多看两眼。
便在此时,一声高喝从街角传来。
“看镖!看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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