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惊雷炸响（1/2）
冯默风提议四国盟约的事情很快就提上了日程。
看得出来，金国面临的压力比冯默风想象中的要大许多，以至于这完颜洪烈根本就顾不上丧子之痛，立刻就启程回到了金国中都。
短短数日之后，盟约的事情就敲定了下来。
只不过让冯默风没有想到的是，这金国人竟然如此浮躁，四国盟约刚一敲定，还没等他从中再运作运作。
那金国皇帝完颜珣竟是立马敲锣打鼓的四处宣扬。
中都的朱雀大街上，日头刚过晌午，街口那棵老槐树下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张榜的官差刚把四国盟约的告示贴在墙上，卖糖葫芦的老汉就踮着脚凑了过去，手里的糖葫芦串还滴着糖稀。
他好奇道，“这上面都写啥了？”
一旁挑着菜筐的大娘推了推前面的书生，也好奇的挤了进来。
围观人群之中，总归有几个认字的。
只听有一个年轻秀才清了清嗓子，指着告示上的字，一字一句的念道。
“奉天承运，顺天应人。”
“我大金皇帝完颜珣，会盟川蜀豫国公，同西夏李氏诸王、大理段氏诸王，谨以白茅告天，玄圭盟地，布诏天下。”
“昔者蒙古鞑靼，崛起朔漠，剽掠诸夏，屠戮生民。西陷西夏甘州、肃州之境，北侵大金野狐岭、大同之疆，东扰南宋淮甸之域，南窥大理澜沧之滨。烽烟四起，黎庶流离。城郭丘墟，白骨露野。此诚华夏危急存亡之秋，诸国共愤之时也。”
“朕等继祖宗之业，承万民之托，不忍见衣冠之族沦为左衽，礼乐之邦遭此涂炭。遂遣使臣，通盟款议，咸愿捐嫌弃隙，同心协力，共赴国难。今定盟约，昭告天下！”
那年轻秀才把告示上的榜文念完，周围的老百姓还是一脸茫然。
“这是啥意思啊？”
“对啊，啥意思？”
面对众人的追问，那年轻秀才也是懵了好一会儿才迟疑道。
“这……这是我们大金国要和西夏、大理结盟了！”
“结盟？结盟有什么好的？我们大金国还需要和别人结盟？”
一众百姓闻言不觉还有些愤愤不平。
毕竟金国自覆灭辽国以来，可谓国运昌隆，虽然和南边的宋朝屡有战事，但是历来是胜多败少。
如今金国不仅有女真人，更有不少汉人在此混居谋生，俨然已是一派中兴气象。
如此一个泱泱大国，便是和西夏、大理等国结盟，似乎也不值一提。
只不过相较于这些平头小老百姓的迟钝愚昧，还是有不少人敏锐的意识到要变天了。
………………
西南，国公府。
府衙森严冷峻，青砖灰瓦，墙高院深，乍一眼看去好似只是一座平平无奇的高门大院。
唯独那府衙门前的匾额上的“国公府”三个字隐隐显露峥嵘。
过去十几年来，在冯默风严酷镇压之下，这国公府俨然已经变成了类似于东厂锦衣卫这样的特殊机关。
凡是国公府的调度必然是令行禁止，各方官吏绝不得迟疑徇私。
这种高效的办事流程，保证了川蜀之地的兵马粮草调动，同时也错杀了不少南宋的旧部堂官。
只是如今这个繁琐而又高效的国公府之中却第一次出现了迟疑的信号。
国公府大院之内。
伴随着数只灰羽鸽振翅扑落，数封飞鸽传书被呈递到了后院的中堂。
此刻那中堂偏殿之中，正坐着十几名灰蓝袍衫的参事。
位于座首的人，看模样约莫三四十岁，同样是穿着一袭灰蓝袍衫，戴着一顶四方巾，面容清瘦，眼窝微陷，显然是终日劳累，多有疲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随着冯默风一起起兵篡蜀的黑风寨秀才，赵康明。
他如今作为留守在国公府的二把手，隐隐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往昔冯默风在各地发来飞鸽传书，赵康明无论昼夜早晚都会立刻回信。
蜀中有何异动，也会由他发信联系冯默风回去主持大局。
只是这一次，赵康明收到四国结盟的信息之后并没有立刻联系冯默风，反倒是久违的召集了自己的各部门生故吏。
中堂偏殿之中，烛火飘摇，光线昏暗。
赵康明连同那十几个各部参事都沉默不语，似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终于，赵康明缓缓开口道。
“自我随国公入川以来，十余年间，亲手组建了蜀中各部堂官，鼎盛之时，门生故吏遍布整个川蜀九郡三十六县，可达千人之众。如今倒是只剩下你们了……”
“先生！”
“恩公！”
殿中有参事闻言，立时感动落泪，抱拳谢恩。
赵康明并未和这些人多说什么，目光反倒是扫了一眼余下那沉默的几人。
他轻咳了一声，似是漫不经心的拿起桌上的文书，淡淡的说道。
“国公大人心怀宇内，才达八方，有统御九州之能。他的令信，诸位大人也看过了，如今我蜀中旧地与大理国、西夏国一同会盟金国，共同抗击北方的蒙古。这四国结盟几乎囊括了大半个天下，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接下来势必会有一场影响天下格局的大战……”
“……”大殿之中众人皆是默不作声。
赵康明把话到这儿却没有挑明，只是轻飘飘的放下文书道。
“诸位大人，路就在脚下，该怎么选，该怎么走，就看各位自己了。”
话音落下，那大殿殿门忽的被外面的人缓缓关上，显然这赵康明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儿。
……………………
大理国和西夏历来作为大国的附庸，此刻君臣百姓对于四国结盟之事倒也没什么反应。
不过作为四国联盟对手的蒙古国，此刻却气氛肃杀。
蒙古大漠，虽是时值春夏之交，大漠草原上牧草肥美，牛羊遍地。
但是位于大漠深处的蒙古皇都哈拉和林，此刻却是黑云压城，人人自危。
成吉思汗的大帐中，牛油烛火“噼啪”的烧着。
成吉思汗坐在虎皮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密报，是从金国传回来的，上面写着四国结盟的事。
“冯默风！”
成吉思汗把密报往案上一摔，案上的酒碗都震倒了，酒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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