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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有黑,省督导组、县陪同人员,再加上陪省领导县领导的镇委镇政府领导,二三十人谦让一番才找了各自己的位子坐下来。狗肉是用大盆盛的,甩勺的家伙勤快地把一盆盆狗肉端上去,放在每桌当中。
炒菜的师傅光着膀子,肩上搭一条已经不白的毛巾,双手端着三碟热气腾腾的青菜,嘴里还刁着一根烟,那烟的烟灰竟有半根烟那么长,三碟菜在三张桌上摆下了,那截烟灰还也没断。
副县长对身边的吴处长说:“这是我们的大厨,炆狗肉全县一极棒。”
师傅这才腾出手拿嘴上刁着的烟,就见那半截烟灰掉下来,落在裤子,忙就用手拍,一边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镇委书记说:“县长每次来,一定留下来在我们这吃饭,一定要吃狗。”
大家称谓领导职务时,都不带“副”字,县长也好,副县长也好,都一律称“县长”,如果,遇到县长和副县长同时在场,县长就直接称“县长”,副县长前面就加上姓。
副县长“哈哈”笑着说:“这狗肉好了,滋补啊再加上本地的山草药,效果更明显。”
总指挥插了一句,说:“我一直都在琢磨,我们那个副总指挥是不是吃了狗肉否则怎么就能折腾一整夜”
大家便又想起那个几乎是黄色故事的先进事迹。
吴处长说:“离家远,这好东西还是不能吃得太多。”
话虽这么说,却见谁都不停地往那盆狗肉伸筷子。那时候,管它什么功效好吃就行,大鱼大肉一顿并不容易。
吃了半饱,副县长才举起杯说:“我们喝一杯吧迎接省督导组检查我们的工作。当然,也迎接省督导组经常到我们这里来,也好让我们大家有这么个大鱼大肉的机会。”
三桌人都站起来,都举着杯。
酒不是什么好酒,是农村乡下人用米酝的米酒,用一个大酒坛装着,就摆在三桌当中,度数不高,好些人直接就用碗装,就双手捧着碗很豪气的样子。
张建中没喝过酒,虽然也像别人那样双手捧着碗,却只是抿那么一小口,就已经刺激得脸都皱了,周身打寒颤。
镇里的人说:“喝了,喝了。”
张建中说:“不会喝。”
镇里的人说:“开始,我们也不会喝,喝着喝着就会喝了。”
张建中说:“我怕这一碗还不喝下去,就醉了。”
镇里人说:“喝酒没有不醉的。醉得多,酒量就上去了。”
张建中并不觉得这会不会喝酒与工作有什么关系这酒量上去又与工作有多少关系。那时候,喝酒与工作几乎是无关的。张建中在边陲镇呆的那几天,镇委镇政府也接待,却只是每顿饭比普遍干部多加个煎鸡蛋,或煮咸鸭蛋。这种喝酒的待遇,还是张建中调到县委办后的第一次。那时候,有酒喝是非常高级别的接待了。
于是,他只顾吃狗肉。老实说,张建中长这么大,第一次可以这么可着劲地吃肉。那次,在边陲镇,其他人似乎都在拼酒,先是县里和镇里的人一起拼省里的,再就是镇里的拼县里的,副县长有点站不住了,大声叫:“小张你过来。”
张建中犹豫了一下,见副县长向他招手,才敢确认是叫自己。
副县长问:“你怎么慢吞吞的快过来。”
张建中走过去,说:“我不知道你是在叫我。”
副县长说:“这里除了张主任,还有姓张的吗除了你可以叫小张,还有谁可以称之为小张的难道我还叫张主任小张要叫也叫老张了。”
他要张建中敬吴处长,敬总指挥,敬镇委书记。张建中很希望自己也豪气一点,就双手捧着碗,说:“我斗胆敬三位领导一碗。”
副县长说:“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同时敬三位领导。你要一个一个的敬。”
张建中苦着脸说:“这是我第一次喝酒。”
副县长说:“谁都有第一次。第一次就和省领导县领导,还有镇领导喝酒,这是非常光荣的。”
张副主任就说:“对,对。你还要敬县长。”
张建中不懂规矩,大家都喝了酒,也有点不在乎规矩了,就由着他先敬副县长,再敬总指挥,镇委书记,最后才敬吴处长。吴处长也喝了不少酒,满面红光,一手举着碗,一手拍着他的肩说:“小张是位好同志。”
张建中说:“我做得还不够。”
吴处长说:“小张同志是一个很机灵的小伙子,悟性非常高。”
外人未必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张建中一听就明白了,虽然已经喝了三碗酒,头晕晕的,脚浮浮的,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含意。他是在说昨晚的事呢在说他张建中向县里传达了他提出的要求呢
明天上班了。啊啊
第四十九章车轮大战副县长
也是趁着这话题,副县长便问张副主任,以前怎么没见过小张同志刚调到你们县委办吗从哪个单位调来的是大学毕业分配来的吗张副主任说,是从机械厂调来的笔杆子,以前写过小说,在省报登过文章,才来县委办两个月。上次,召开的农村工作会议,边陲镇那个经验材料就是他起草的。开始,说是机械厂调来的,大家还不以为然,说他在省报登过文章,大家就有点惊讶了,再说边陲镇的材料是他起草的,看张建中的目光就不一样了。
总指挥说:“原来是大笔手啊”
镇里的人说:“能从工厂调进县委办非常不容易,仅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小张同志的能力水平。”
副县长说:“边陲镇那个经验总结我看过,当时,我就想过是谁写的怎么跟你们县委办以前的套路不一样”
他说,满上,给小张同志满上,我来敬一下小张同志。
张建中惊得手忙脚乱,说:“怎么行这怎么行”
“是我这大老粗不够资格吗”
“不是,不是,我担当不起。”
“有什么担当不担当的,都是一个大院一个门口出入上下班的,没那么多规矩。”
张建中喝酒老实,其实,不老实也不行,一个个职务比他高出一大截,想赖酒也不敢赖,何况,他根本就不懂赖酒。
喝了这一碗,张建中立马就不行了,反倒是副县长离得近,一把扶住他才没倒下去。
后面的事,张建中一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