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破境(下)(2/2)
两人一左一右,刀拳合击,封死了陈江河所有退路!
陈福站在后方,嘴角已浮起一丝冷酷笑意。
在他看来,陈江河不过是个侥倖突破暗劲的庶子,就算有些天赋,又岂能同时对抗两名浸淫暗劲多年的好手
更何况,这两人皆是赵家借调给陈家的精锐,实战经验丰富,杀过人,见过血,绝非武馆里那些闭门造车的弟子可比。
死定了。
这个给陈家蒙羞、重伤陈望龙的庶子,今日必死无疑!
然而一面对这绝杀,陈江河动了。
丁二的刀锋离他脖颈还有三尺时,陈江河右足向侧后方轻轻一撤,身体隨之拧转,幅度极小。
与此同时,丁七的重拳已至胸前!
陈江河左臂抬起,不是格挡,而是顺著丁七拳势的侧面轻轻一搭。
这一搭,看似轻柔,却精准地搭在丁七手腕筋络交接的节点上。
丁七只觉一股阴柔绵长的劲力钻入手腕,整条手臂的发力节奏骤然紊乱,那记重拳的力道竞被引偏了三寸,擦著陈江河肋侧轰空!
“什么!”丁七心中大骇。
他这一拳凝聚了全身气血,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引开
未等他变招,陈江河已借著这一搭之力,身形如游鱼般滑到他身侧。
右手抬起,五指成爪,不是抓向丁七的要害,而是扣向他右肘。
丁七怒吼,左拳横扫,试图逼退陈江河。
但陈江河的速度比他快太多!
化劲一成,气血奔流速度倍增,神经反应、肌肉爆发皆远非暗劲可比!
陈江河扣住丁七右肘的剎那,化劲勃然爆发!
不是刚猛的衝撞,而是旋转、渗透、震盪!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丁七右臂肘关节瞬间被拧得反转,臂骨自肘部折断,森白骨茬刺破皮肉,鲜血迸溅!
“啊——!”丁七发出悽厉惨嚎。
但这还没完。
陈江河扣著他断臂的手並未鬆开,反而顺著断臂向上游走,五指如鉤,扣住他肩胛骨缝隙,化劲再吐!
“咔嚓、咔嚓!”
肩胛骨碎裂,整条右臂的筋络被寸寸震断!
丁七壮硕的身躯如同被抽去脊樑,轰然跪倒在地,右臂软软垂落,已成废肢!
这一切,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而此时,丁二,一刀斩空,已回刀横削,刀光如弧月,斩向陈江河腰腹!
这一刀比方才更快、更狠,他已將暗劲催至巔峰,灌注刀身!
陈江河却看都不看。
他鬆开丁七,身形不退反进,迎著刀光踏步上前!
在刀锋即將及体的瞬间,陈江河左掌如刀,自下而上斜斩,精准斩在丁二持刀的手腕。
“啪!”
掌缘如铁,暗含化劲。
丁二只觉手腕剧痛如折,整条手臂瞬间麻痹,长刀脱手飞出,“噹啷”一声落在青砖上。
他心中骇然欲绝,抽身急退,同时左掌拍向陈江河面门,掌风呼啸,暗劲吞吐,已是搏命之势!
陈江河却不闪不避,右拳直进,平平一拳轰出。
拳出如箭,后发先至!
“砰!”
拳锋正中丁二左掌掌心。
两股劲力碰撞的剎那,丁二只觉自己的暗劲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瞬间溃散!
而陈江河拳中的化劲,却如长江大河,奔涌而入!
“噗!”
丁二左臂骨骼寸寸碎裂,化劲顺著臂膀直衝胸腔,震得他五臟六腑移位,气血逆冲!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之上!
“轰!”
青砖垒砌的院墙被撞得凹陷,裂纹蔓延。
丁二瘫软在地,七窍流血,胸口凹陷,已是奄奄一息。
从两人出手,到一残一废,不过三息。
陈福脸上的冷笑骤然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陈江河,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陈江河缓缓收拳,目光转向陈福。
依旧平静,却让陈福如坠冰窟。
“你————你————”陈福声音发颤,“你已是化————化劲!”
陈江河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咚。”
脚步踏在青砖上,声音不大。
但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倾塌,轰然降临!
陈福只觉胸口如被重锤击中,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想挣扎,想站起,可那股气势压得他脊樑弯曲,额头死死抵在冰冷青砖上,连抬头都做不到一“江、江河少爷————”陈福的声音嘶哑,再没了方才的趾高气扬,“老、老奴————老奴奉家主之命————不,老奴糊涂!老奴不该来!求少爷看在、看在同出一脉的份上,饶、饶老奴一命————”
“同出一脉你也好意思和我说同出一脉”陈江河缓缓开口,“当年我父亲离家,生死未卜。我与母亲在泥鰍湾挣扎求活时,陈家可曾念过“同出一脉””
“当年我母子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寒冬腊月缩在破船里瑟瑟发抖时,陈家可曾念过同出一脉””
“当年我入武馆学拳,母亲在武馆柴房棲身,日夜缝补换几文钱餬口时,陈家可曾念过同出一脉””
他每问一句,陈福的脸色便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
“陈望龙断臂,你们便来了。”陈江河顿了顿,声音转冷,“这两条应该是赵家的狗吧。今天,你既然带著赵家的狗要擒我回去“领罪”。”
陈福浑身颤抖,磕头如捣蒜:“少爷息怒!少爷息怒!老奴糊涂!老奴猪油蒙了心!这都是家主————不,都是陈青义那老匹夫的主意!与老奴无关啊!”
“起来。”陈江河忽然道。
陈福一愣,战战兢兢地抬头。
“回去告诉陈青义,”陈江河看著他,“我陈江河,自父亲离家那日起,便与陈家再无瓜葛。”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森寒:“再敢来扰,再敢踏此院一步一”
“死。”
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降临,如泰山压顶,狼狠砸在陈福身上!
“噗—
”
陈福当场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
陈江河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屋內。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滚。”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
陈福瘫在湿冷的地上,看著那扇紧闭的木门,又看看身旁两名七窍流血、气息萎靡的赵家暗劲武者,忽然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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