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莱恩先生还真是酷酷的(上)(1/2)
晚饭后,两个碗被艾莉丝用热水洗乾净,倒扣在料理台上沥水,铸铁锅也被她用棕櫚刷刷过,掛回了墙上的铜鉤。
厨房里,那股土豆燉牛肉的浓香还没有完全散去,和炉灰的余温混在一起,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吃饱了之后的暖意。
莱恩坐在楼梯脚下的小凳上,拆了一只旧药包,把里面的草药重新分类,手上的动作安静。
艾莉丝从厨房走出来,把擦手的白棉布搭回铜鉤上,然后抬起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先洗漱。“
不是在问他,是说给自己听。
她踩著木楼梯往上走,楼梯在她脚下发出那种钝钝的声响,一阶一阶地,把厨房的余温踩在身后。
浴室里,气灯的光是白的,把黑白相间的地砖照得清晰。
艾莉丝站在铜管架一点泡沫,抹在脖颈和手臂上。
香皂的气味在水汽里漫开——那种植物的、温柔的薰衣草香,把浴室里本来带著一点冷气的空气全部填满了。
她低头,看见自己手臂上的皮肤在灯光下是那种白里透暖的顏色,光洁的,没有从前那种乾裂的惨白。
从前那些伤痕,大多已经淡了。
那个背后的印记,被莱恩先生一次次涂了药膏之后,也已经变得不再那么触目惊心,只是留著一块皮肤质地不同的痕跡。
艾莉丝拧开龙头,把泡沫冲乾净。
水声在浴室里迴响,她对著那面掛在墙上的小圆镜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银色的头髮被热气熏得微微飞散,几根碎发贴在额角,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清澈,带著一点还没散尽的饭后暖意。
她把那对断角轻轻地动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了白天莱恩说的那句话——
“那边的山,山顶是尖的,不是那种圆的缓坡,像是什么东西顶出来的角。“
她在镜子里看著自己头顶的两个断口,扬了扬嘴角。
你们要是没有断,大概也是那种尖的。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这样想了一下,然后把那个念头压回去,关掉水龙头。
臥室里,那盏床头的煤气灯已经被调成了最低的亮度,橘黄色的光晕贴著床头柜漫出来,把整个臥室照成了那种將睡未睡时候的顏色。
窗帘被风吹开了一道缝。
夏夜的风从那里渗进来,不是白天那种带著热气的风,而是沉下去之后的乾净,且带著一点草叶气味的凉。
莱恩已经在臥室了。
他侧躺在床上,那件深色的睡衣鬆鬆地穿著,一只手臂枕在脑后,眼睛闭著,像是已经要入睡了。
艾莉丝站在窗帘旁,没有立刻走过去。
她就那么站著,让那道从窗缝里渗进来的夜风贴著她的小睡衣吹过去——那件白色的棉质小睡衣,料子轻薄,衣肩鬆散,被风一蹭,右侧的肩带悄悄滑了下去,露出了一截粉白的肩膀。
艾莉丝没有去扯回来。
她把那口夜风吸进去,抬起头,看向窗外。
雾嵐镇的夜,煤气灯的橘黄色光晕在薄雾里漫著,远处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只剩几声零星的虫鸣,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传出来。
后天就要出发了。
一天马车的路程。
石峰驛站,林道,山。
她把那条路线在脑子里描了一遍,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细细地跳了一下。
然后,她回过头。
莱恩还是那个姿势,躺在那里,长腿微屈,深色的睡衣在灯光下沉沉的。他的侧脸平静,轮廓在橘色的灯光里带著一种安静的清晰感。
艾莉丝看了他两秒。
然后,她踩著小碎步,走到床边。
她弯下腰,把双手撑在床沿上,看了看那个空出来的位置,然后——
纵身一跃。
她扑进了莱恩的怀里。
那一下带了点力道,莱恩的胸膛在她扑上来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被压了口气的闷响,他的手臂本能地绕了过来,把她接住。
“……“
沉默了一秒。
艾莉丝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见他胸腔里那种低沉的心跳,均匀的,比她的要稳很多。
她喃喃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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