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磨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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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机油混合的味道。倒计时三十小时——距离尸毒爆发还有一天半。

浩冥站在场地边缘，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个人。淑闵抱臂靠在墙边，手里转着一把匕首，眼神锐利地观察着众人的动作。

“别停！”浩冥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刚才那套动作，再来十组！”

祥朗双手握着那柄长柄消防斧，双臂已经酸胀得发抖。他本身就是个壮实的十九岁小伙子，但此刻那合金斧头像是有千斤重。

“浩哥，我……我真没劲了……”祥朗喘着粗气，斧刃垂向地面。

“没劲也得练。”淑闵走上前，一脚轻踢在祥朗的膝窝，让他调整站姿，“你这站姿太松散，重心全在脚后跟。记住，握斧不是抡锄头，腰马要合一。”

她伸手扶正祥朗的肩膀，动作专业而利落——这是她父母军方背景带来的训练记忆，尽管现在这具十八岁的身体还需要重新适应。

“想象你面前是一只丧尸，正扑向阿姨。”淑闵的声音很轻，但字字如刀，“你这一斧劈不下去，死的就是她。”

祥朗闻言，瞳孔一缩。他咬紧牙关，重新举起斧头，这次姿势端正了许多。斧刃破空，虽然依旧生涩，但已带了几分狠劲。

另一边，嘉戒的表现却出人意料。

作为四人中唯一有过军事训练的，他握着那杆合金长枪，很快就找到了感觉。枪尖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突刺、回挑、横扫，动作虽然因身体未进化而略显迟缓，但架势已经像模像样。

“哥，手腕太僵。”浩冥走过去，按住嘉戒的手腕，“这具身体是十九岁的，不是你的老兵躯体。别用蛮劲，用巧劲。”

嘉戒点点头，调整呼吸，再次刺出一枪。这一次，枪尖的破空声更加尖锐。

“对，就是这样。”浩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保持这个节奏，五百次。”

嘉戒苦笑：“五百次？你杀了我吧。”

“不想死，就练。”浩冥拍了拍他的肩，“上一世，你坚持了三千次。”

角落里，父亲老启没有说话。

这个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的汉子，握着那把大砍刀，正重复着最朴素的劈砍动作。他的动作没有嘉戒的凌厉，也没有祥朗的蛮力，但却带着一种农民特有的执拗与沉稳。

刀起，刀落。

“呼——”

汗水顺着老启黝黑的脸颊滑落，滴在水泥地上。他手掌上的老茧与刀柄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爸，歇会儿吧。”浩冥走过去，递上一瓶水。

老启摇摇头，声音沙哑：“不歇。你不是说……时间不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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