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猎祭（1/2）

末日第二十二天，正午。

指挥所的金属墙壁被冰火双重能量熏烤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浩冥站在沙盘前，斩渊·改横于身后，刀身上的幽蓝纹路与墙面镶嵌的冰晶交相辉映，在地面投下摇曳的光斑。他十九岁的面容在汽灯照射下棱角分明，双鬓的雪白被汗水黏在脸颊两侧——左肩的灼伤虽经冰封处理，但在连续三小时的战术推演中，绷带下仍渗出了淡淡的血色。

“主祭的位置。“他用刀尖点了点沙盘上东南角的一处凹陷，“废弃化工厂，地下管廊，半径三公里内布满紫黑雾，能见度不足五米。“

寒枫抱臂站在对面，白色大氅上沾着冰屑：“我的人能冻住雾气，但只能维持十分钟。十分钟后，冰晶耗尽，视野归零。“

“十分钟够了。“淑闵靠在浩冥身侧，银白色的作战服紧贴着他的手臂，左手与他十指相扣，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那是思考时的无意识动作，“我先进去，锁定位置，你们跟上。“

“太危险。“浩冥皱眉，反手将她的手指握得更紧，“白银一阶后期，境界压制明显，你单独遇到他，撑不过三秒。“

“不是单独。“淑闵抬头看他，眼角带着一丝撒娇式的执拗，“你忘了？我们现在是两个人。“

昊斌坐在角落的弹药箱上，右腿的绷带还没拆，正用左手笨拙地往右臂的冰蓝色固定带里塞能量块。寒苓走过去，一脚踢飞他手里的能量块：“蠢货，这样塞会冻坏神经。“

“那怎么塞？“昊斌挑眉，嘴角一侧上扬，露出个不羁的弧度。

寒苓没说话，直接单膝跪地，冰凉的指尖撕开他的固定带，动作粗暴却精准，将三枚冰晶重新嵌入他右臂的穴位。刺骨的寒意让昊斌脖颈上的青筋瞬间暴起，但他咧嘴一笑，牙齿咬得咔咔响：“……爽。“

“疼就说。“寒苓头也不抬，又塞入一枚冰晶。

“不疼。“昊斌吹了吹额前的碎发，眼神发亮，“跟挠痒痒似的。“

寒苓突然用力一按，冰晶深入半寸。昊斌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口鲜血涌到喉头，硬生生咽回去，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却笑得更加张狂：“……够劲。“

“神经病。“寒苓站起身，白色研究服一尘不染，“明天之前，右臂别用力，否则废了别找我。“

“废了你也得管，“昊斌活动了下手指，虽然剧痛让指尖微微颤抖，但握拳时依然有力，“谁让你是我专属医师？“

寒苓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医疗台，但耳尖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

浩冥和淑闵对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淑闵的左手从他掌心滑出，转而环住他的腰，指尖扣在他腰间的束带上，那是确立关系后她最喜欢的姿势——既能感受他的体温，又能随时抽身战斗。

“战术。“她轻声提醒，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喷在他颈侧。

“三极共鸣。“浩冥收敛心神，刀尖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我正面牵制，你侧翼骚扰，昊斌……“

“我断后。“昊斌接话，单腿跳下弹药箱，落地时右腿微微踉跄，但立刻稳住，“那主祭想跑，得先过我这关。虽然我现在只能用左手，但……“

他左拳燃起橙红色的火焰，拳套上的【变数】纹路亮起：“……够他喝一壶的。“

“不。“淑闵突然开口，从浩冥怀里直起身，银白色的长发扫过他的脸颊，“你守外围，别让黑袍面具的杂鱼干扰。主祭……我和浩冥杀。“

“二对一？“寒枫挑眉，“对方可是白银一阶后期，你们确定？“

“不是二对一。“浩冥收刀入鞘，左手很自然地揽住淑闵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是一体。“

淑闵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右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寒枫看着两人，沉默片刻，点头：“三小时后出发。我的人会在外围布置冰雾屏障，隔绝信号，防止他呼叫霸尸人型。“

“三小时……“淑闵轻声重复，突然拽了拽浩冥的袖口，“陪我走走。“

城墙顶部，正午的阳光被紫黑色的雾气过滤成惨白的色块，照得人影模糊。

淑闵靠在龙甲墙的内侧，银白色的作战服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小片缠着绷带的肩膀。她闭着眼睛，左腰的伤口在冰封作用下已经麻木，但肌肉仍因紧张而紧绷。

浩冥站在她面前，双手按在她肩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不是治疗，是战前放松。

“怕了？“他问，声音低沉。

“不怕。“淑闵睁开眼，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拉到自己心口，“是这里……跳得太快。“

掌心下是她剧烈的心跳，隔着作战服和皮肉，震得浩冥指尖发麻。他眼神微动，突然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相信我。“

“信。“淑闵轻声说，手指缠上他的手腕，“但信不够……我要你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你先走。“

浩冥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那双沉淀着十年沧桑的眼眸中翻涌着暗色：“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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