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放开粮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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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厮为争道嚷起嘴来,你推我搡、嗓门洪亮,闹得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眉心渐渐皱成一个“川”字。
“啪!”
她把书合得严严实实,纸页震得簌簌抖,起身走到东窗边。
推开扇雕花木棂,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清冽中混着泥土与新剪枝叶的涩香。
这时,端着青釉碟子的冬雪一掀帘子进了屋,眉头皱得死紧,能夹死一只嗡嗡打转的苍蝇。
“三小姐,奴婢刚去厨房取点心,路过穿堂时,听见几位管事蹲在槐树底下啃饼子,一边嚼一边凑堆儿嚼舌根。
边关又败了!捷报未至,败报先来,接连输了三场!粮草断了,骑兵折损过半,连主将都受了重伤……再这么下去,敌军铁蹄怕是真要一路碾过雁门关、跃过太行山,直直踹到咱们京城的大门上了!”
“啥?”
谢乐仪猛地一怔,嘴里下意识蹦出这个字,声音短促而干涩,尾音微微发颤。
谢乐仪“腾”地从绣墩上弹起来,身子绷得笔直,裙裾被带得翻飞而起,像只骤然惊起的白鹤。
她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眼尾微微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泪来。
“外头传的那些话……真有这回事?!”
“张大厨家儿子在驿站跑腿,昨儿亲眼瞧见边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信报。”
冬雪垂着头,双手紧紧绞着袖口,指节泛白,声音压得低低的,几乎贴着地面飘上来,“前线乱成一锅粥,尸横遍野,血水都染红了戈壁滩。
我军伤亡不小,几座关键哨所接连失守,连督帅副将都受了重伤,抬回来时只剩半口气……
现在要是没人挺身扛起这副担子,敌人真可能打进来,直逼京畿腹地!”
“爹让搬箱子……莫非他早晓得风向不对?”
谢乐仪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她脚底跟装了弹簧,倏地旋身,裙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转身拔腿就跑,青丝在风中飞扬,绣鞋踏得青砖噼啪作响,直冲父亲书房。
手刚抬到门板上,指腹尚未触到那沉甸甸的楠木门面。
里头就传来谢侯爷沉沉一句,语气不疾不徐,却像铁砧砸在铜磬上,嗡嗡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时候不动身,等想动,门都给你堵死了。”
“真打到京城,景朝江山都要换主子了,咱们还能往哪儿逃?”
谢侯夫人端坐在紫檀嵌螺钿罗汉床上。
腰背挺得笔直,鬓边一根素银簪子映着窗棂透进来的微光,冷而锐利。
她语调平得像口深井,没有一丝波澜,却压得整间屋子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裂的轻响,“再说了,你是侯爷!满城世家为了稳米价,一个接一个开仓放粮做样子。
赵国公府今日捐三千石,李尚书家明日散五千斛,连远在江南的沈氏都派了船队运粮北上。
你倒好,袖子一卷,躲得比谁都快?!”
“夫人!”
谢侯嗓子一下绷紧了,喉结上下剧烈滚动,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又猛地泄了气,肩膀塌下去半寸,声音陡然沙哑低沉。
“这不是旱年闹粮荒啊!这是玩命的差事!刀锋悬在头顶,流矢擦着耳朵飞过,一个不慎就是抄家灭族!我哪敢把全家老小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