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诸圣降临给薄面！人婚证道归本源！（2/2）

金光如同一挂倒悬的灿烂星河，将祭坛上的伏羲与白衣女子彻底包裹在内。

功德入体。

那白衣女子识海深处，重重叠叠的圣人封印在功德的疯狂冲刷下，如脆弱的冰层般轰然碎裂。

凡俗的迷茫与无知如潮水般褪去。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清澈的凡人眼眸，已然化作了深邃无垠的圣人法眼。

记忆，彻底复苏。

女娲化身静静地站在功德金光中，她看着近在咫尺、刚刚与自己祭拜天地结为夫妻的男人。

她的眼底，翻涌着外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极致痛苦，还有关于违背人伦的深深羞愧。

不过，当瞧见自己兄长终于补全最后一环，即将证道之际，她脸上又不禁浮现出一抹释然。

她没有说一句话。

甚至没有去触碰伏羲伸过来的手。

她只是深深地、复杂地看了伏羲最后一眼。

那一眼中，包含了跨越巫妖量劫的兄妹之情，也包含了这场荒诞却又不得不为之的红尘孽缘。

随即，这具承载了圣人造化本源的凡俗躯壳，再也无法维持。

“砰”的一声轻响。

女娲化身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晶莹璀璨的造化光点。

这些光点如同一场凄美的流星雨，脱离了功德金柱的笼罩，向着三十三天外的混沌娲皇宫飘散而去。

“不……”

伏羲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只捕捉到了一缕消散的光尘。

无量的天皇功德正在疯狂倒灌入他的体内。

他的凡胎在这金光中极速蜕变，前世妖族羲皇的记忆、今生为人族首领的种种经历，在脑海中彻底贯通、融合。

智慧升华的刹那，他也洞悉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他知道了妻子的真实身份。

他也明白了，为了这看似简单的定伦二字，为了让他圆满证道，妹妹女娲在暗中究竟付出了何等牺牲！

这份证道的代价，太沉重了。

重到压碎了伏羲刚刚建立起的人伦道心。

没有证道成皇的狂喜，没有登临绝顶的傲然。

“啊——！！！”

祭坛之上，伏羲仰望苍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凄凉到了极点的悲绝长啸。

啸声震碎了漫天流云，让下方欢呼的人族瞬间陷入了死寂。

在无尽的功德金光簇拥下，伏羲彻底褪去了凡胎，化作一尊散发着不朽金性、威压诸天的人族天皇。

三十三天外，虚空轰然洞开。

一座承载着人族无上底蕴的火云洞显化而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天道法则降临，托起伏羲的身躯，向着那座孤独的洞府强行飞升。

自此，天皇归位，人道大兴。

不过，此番伏羲飞升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同样背负了无穷因果，自此非无量量劫不可出。

观礼台上，诸圣看着伏羲悲凉飞升的背影，神色各异，却皆是一言不发。

马元坐在主位上，将那杯已经冷掉的清茶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盏，看着那空荡荡的祭坛，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感慨。

一段交织着文明曙光与伦理禁忌的苍茫神话，就在这满天飞舞的造化光点与绝望的长啸声中，落下了沉重的帷幕。

诚然知道这是一份孽缘，但他却也不得不钦佩女娲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