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神鼎传奇之命运棋盘 > 第498章 织梦的人(二)

第498章 织梦的人(二)(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树越长越高,高到看不见树梢。花越开越多,多到数不清。小七每天清晨都蹲在树下,仰着脖子看那些花,看花瓣上的名字,看名字里的光。他看见“阿念”,看见“阿竹”,看见“阿云”,看见“武徵”,看见“赵岩”,看见“许筱禾”,看见“刘东来”。每一个名字都让他想起一个人,每一个人都有一朵花,每一朵花都在发光。

墟伯说,这棵树是活的。它在长,在呼吸,在听人念名字。你念谁的名字,谁的花就亮一下。你念得多了,花就开得久。你不念了,花就谢了。花谢了,人就忘了。人忘了,就再也没有光了。

小七怕花谢,每天念很多名字。念到嗓子哑了,还在念。念到墟伯说够了够了,还在念。念到阿芸把水端到他嘴边,他才停下来喝一口,然后继续念。阿土蹲在他旁边,帮他念。两个人,一个念上半夜,一个念下半夜,轮着来。花就一直亮着,没有谢。

陈衍秋坐在树下,看着那些花,看着那些光。他忽然想起陈衍河,想起他坐在井边戳泡泡的样子,想起他一根一根接线,想起他把竹竿靠在井沿上说“我在这里替你们看着”。他轻声问:“陈衍河,你看见了吗?花没谢。”

树上最高处那朵花亮了一下,像在回答。

那天黄昏,巷口又来了一个人。不是从泥塘来的,不是从石场来的,不是从剑谷来的,不是从青城来的,不是从酒坊来的。是一个老人,很老,老到看不出年纪。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和陈衍河一样的衣裳,但更旧,补丁叠着补丁。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像霜,像从来没晒过太阳。他的背驼得厉害,弯得像一张弓。他拄着一根竹竿,竹竿很细,很直,和守夜人的那根一样。他站在巷口,看着那些断线人胸口的微弱光芒,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进来,走到那棵开满花的树下,仰着头,一朵一朵地看。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陈衍秋,问:“你是陈衍秋?”

陈衍秋点头。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递给陈衍秋。石头上刻着一个“河”字,字迹很旧,旧到快磨平了。他说:“陈衍河让我带给你的。他说,石头他找到了,字也刻上了。让你替他记住。”

陈衍秋接过石头,握在手心。石头很凉,但那个字是热的。他问:“他还好吗?”

老人想了想:“好。每天坐在井边,看光,看线,看石头。偶尔戳一下泡泡,戳一个,念一个名字。念到‘阿念’的时候,会停很久。念到‘阿竹’的时候,会笑。念到‘阿云’的时候,会哭。但哭完就笑了,说亮得太久,往外淌。”

他转身要走。小七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角:“你叫什么?”

老人低下头,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孩子,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像一个孩子:“阿河。河水的河。陈衍河画的。画了擦,擦了画。画了很多遍,擦了很多遍。擦到后来,纸破了,人没了。但他还在画。画了一万年,一万年,一万年。画了三个一万年。画到忘了自己也在画自己。现在想起来了,就让我下来看看。看看你们的花,还开不开。”

小七说:“开着呢。你看。”

他指着树上那些花。花在风里摇,一朵一朵,像在点头。阿河看着那些花,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最刚亮起不久的光也跳了一下。同步的,像心跳。他笑了:“开了。都开了。”

他走了。灰布衣裳在灰蒙蒙的街道上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雾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