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斧钺加身也不行(2/2)
窦奉节转身:“即便是皇帝,也无权阻止一个人祭拜自家阿耶娘,就是斧钺加身也不行。”
社尔微微摇头,不再言语。
该说不该说的,他全部说了,窦奉节听不听就跟他没关系了。
窦奉节心知肚明,绝对是皇帝才能让社尔来说这话,说不定是洛阳那边出了什么大问题,李世民需要遮掩。
得让窦伤潜行去洛阳看看,要不然窦奉节心头难安。
直到下衙前,窦奉节都坐在寮房里一动不动,仿佛没了生机。
刘善、长孙涣、母占成、北门双、虞昶都先后来看过窦奉节,每个人都忧心忡忡。
一连三天,窦奉节都这么枯坐着不理事,完全是鸿胪丞赵德楷代他署理公务。
窦奉节的异状渐渐在皇城中流传,官吏们纷纷吸了口冷气。
用脚丫子想都知道,社尔跟窦奉节没有任何过节,犯不上因此狠狠得罪他,指派社尔的人呼之欲出。
就算再重视一名臣子,皇帝也无权阻拦他祭拜阿耶娘,除非……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今天可以这么对待窦奉节,明天是不是可以这么对待自己?
大臣们心头如鼓响,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这风暴会刮到谁身上。
是活活压死窦奉节,还是吃青蒜,等着看喽。
窦奉节现在彻底摆烂,每天坐在寮房里,小食不吃,茶汤不喝,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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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仪殿。
李世民头疼地看着殿中少监独孤安诚:“事到如今,整个皇城都在震动,朕不可能压得住这事。”
“九月的授衣假,就是死死抓在手里,也拦不住窦奉节去洛阳。”
何况,李世民已经察觉,窦伤悄然离开了长安城,绝对是直奔洛阳。
独孤氏固然是皇亲国戚,难道窦氏不是么?
人,怎么可以狂妄到这地步啊!
根据王方真的禀报,整个酂国公府已经悄悄抛售产业,说不准窦奉节什么时候就金蝉脱壳了。
可是,李世民能怎么办?
事情不能抖露,却又拦不住,就算是天可汗也觉得无力。
自从免了李泰鸿胪卿官职之后,李世民感觉事态一步步滑向深渊。
独孤安诚苦笑:“臣也没想到独孤修行会发癫,为一个死去的岳丈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陛下再拖延一个月,独孤氏一定将坟冢修复如初。”
李世民一声长叹:“晚了!准备给独孤修行办后事吧。”
窦奉节精得很,从一开始不准授衣假,他就发现问题了。
就算把窦轨的坟茔复原了,地上的野草怎么办?
这一次,不死上几十个人,难平窦奉节心头之恨。
就算不考虑窦奉节的谋略、武艺、邦交,李世民总得想想长孙皇后的息斯敏吧?
今年的药倒是够用了,可明年呢?
真到窦奉节心寒、悄然泛舟海外,大唐的损失有多大?
到时候,魏征这个田舍汉不得指着朕鼻子骂昏君?
就算是再亲的人,李世民也没法冒这险,后劲太大,大到他受不了。
何况,他一直防着的太子,已经开始在长安城散播消息了。
这一次,废物纥干承基、张师政相当得力,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求证了。
长安与洛阳隔八百五十里,往来车水马龙,根本瞒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