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们不该来的(2/2)
那么一支沉默的队伍,虽然构成比较奇怪,却给人好大压力。
左候卫将军苏定方持着朴头枪,领着一队翊卫驻足朱雀大街左侧,心里一声叹息。
右候卫将军张士贵率一队翊卫立于朱雀大街右侧,冰冷的目光打量着长安县所属诸坊、各街道。
一个个着儒袍、佩长剑的年轻人,无声无息地走出来,自动缀在窦奉节队伍后头。
道家、佛家已经共襄盛举了,儒家岂能落于人后?
这样一支队伍出现在明德门时,驻守的万年鹰扬府都压力山大。
鹰击郎将看着窦奉节得胜钩上的漆枪,再看看浩浩荡荡的人群,嘴唇有些哆嗦:“酂国公,是不是不太合适?”
“本官记得,自己还有一个游击将军的官职,带一支漆枪怎么就不合适了?”窦奉节面无表情。“人多?怎么,哪条律令规定不许恰好同路?”
鹰击郎将竟然无言以对。
武散官也是武官,带一支漆枪好像无可厚非。
这支奇奇怪怪的队伍,依照服饰可以细分成好几群,“同路”的说法也说得通。
总不能说向来不对付的道佛两家,如今也同流合污了吧?
鹰击郎将只能摆手,示意府兵们放行。
这种高端局,小小的万年鹰扬府掺和不起。
甬道内的司门郎中杨誊把脸一转,假装研究甬道的构造。
真不怪杨誊现实,窦奉节又没答应加入蜀王李恪一系,遇上那么档子事,谁想粘上?
杨誊也绝了替李恪招揽窦奉节的心思,这样的人物容易失控,女婿他把握不住。
至于验过所之类的事,自有主事、令史、书令史代劳。
现在的杨誊,就像沙漠中的鸵鸟,头埋沙子里,腚高高撅起,无声地自语: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窦奉节早就发现杨誊了,他这举动也挺合窦奉节心思的,本来就不熟,不要乱凑,免得伤到自己。
何况,杨誊的名声,窦奉节是看不上的。
等到他们俩出城,长安城内炸开了锅,一个个庶人化身政事堂达人,从各个角度解说窦奉节此行。
“酂国公出行,那是要杀人的!”
“就是,酂国公去了一趟吐谷浑,吐谷浑国灭;去了一趟高昌,高昌国主麹文泰咳血来长安,跟突厥颉利可汗做伴了。”
“听说,是有人刨了他阿耶的坟!”
“不杀得血流成河,怎么能洗去这深仇大恨?”
不管从哪个角度讨论,庶人们一致认定,带那么多人马,是因为有人要害酂国公。
纥干承基一身葛布衣裳,拢着手蹲到地上:“你们懂个甚哩?偌大一个国公,为什么有人敢刨他阿耶的坟?细想,你们仔细想!”
张师政满口剑南腔:“我们经常说‘先人板板’,也只是说说而已,竟然有葬德的挖人家先人坟!格老子!”
即便是玄武门左飞骑郎将王方真站在一旁,也拿这两个人没有办法。
不说他们有太子令傍身,就说他们的话,细抠下来相当于什么都没说,偏偏却引得人心浮动。
庶人们联想到皇亲国戚都是好的,已经有人暗暗把这举动往李世民身上套了。
息隐王李建成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总会有一些人念着他的好,哪怕明着不能反对李世民,暗戳戳给他上点眼药总可以的。
偏偏窦奉节提前一天出行,李世民与独孤安诚的一些布置都没来得及启用,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一步步脱出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