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什么东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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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缓缓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淬了草乌汁的短刃,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
夜色压顶,芦苇荡被风卷得如浪涛翻涌,河面上仅余几点渔火,在浪尖上忽明忽暗。磨坊土墙被火油浸得发暗,几缕未散的浓烟顺着墙缝飘出,混着硝石与硫磺的刺鼻气息,在冷风中缠成一张无形的网。
江成将陶罐重重顿在泥地,罐身磕出闷响,粉末簌簌落进草窠。他抬手抹了把脸颊,指尖沾着泥污与火油,眸色在夜色里亮得骇人,脊背依旧绷得如寒铁铸就,不见半分慌乱。
张驰蹲身捆缚倒地四人,粗麻绳勒进对方臂膀,疼得几人龇牙咧嘴却不敢作声。帮工们手持短棍围立四周,呼吸粗重,目光死死盯住乱坟岗方向,方才纵火一幕,仍让人心头发紧。
“搜身。”
江成语音低沉,落字干脆。两名帮工应声上前,伸手翻摸四人衣兜,很快摸出几包用油纸包裹的硫磺、半盒火镰,还有一枚磨得光滑的铜制纽扣,纽扣背面刻着一道浅细纹路,似是某户人家的族徽。
江成拈起纽扣,指腹摩挲纹路,冰凉金属贴着掌心,寒意直透骨髓。幕后之人不仅备了炸物纵火,还留了身份印记,分明是破釜沉舟,要将他彻底碾死在这乡野之间。
远处渡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咳,藏在芦苇中的渔船微微晃动,船板摩擦发出细碎声响。江成心头一紧,抬眼望去,只见船老大探出头,朝这边快速摆手,示意船上熬制鱼油的工序已启,烟火压得极低,未露半分破绽。
他松了半口气,脚尖碾了碾地上的硝石粉,冷声道:“把人拖到磨坊后墙根,堵上嘴,看住了。敢挣扎,直接打断腿。”
张驰应诺,拎起一人后领拖拽,泥地上划出四道深痕。四人面如死灰,拼命摇头却发不出声响,只能被硬生生拖向暗处,消失在芦苇掩映的墙角。
江成并未停留,转身迈步,布鞋踩碎草叶上的夜露,径直朝乱坟岗方向走去。夜风卷起他洗得发白的衣角,身形在荒草间穿梭,步伐稳而疾,每一步都踏得实沉,似要将脚下泥土踩实。
乱坟岗荒草齐腰,枯骨碎陶散落其间,夜风穿过坟头土包,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如同鬼哭。那座独院坐落在岗子中央,黑瓦覆顶,院墙低矮,院内一盏油灯昏黄,透过窗纸透出微弱光晕,将两道人影投在窗上,一坐一站,轮廓模糊。
江成矮身贴在院墙外侧,指尖扣住墙砖缝隙,屏息凝神。院内传来压低的交谈声,粗哑嗓音正是先前逃窜的横肉壮汉,另一道声音温润斯文,却带着刺骨阴寒,显然便是那长衫先生。
“四个废物连个磨坊都点不着,真是白养了!”壮汉踹翻院中小凳,木凳倒地声响刺耳,“江成那小子身手太硬,弟兄们根本近不了身,再这么耗下去,咱们迟早被他揪出来!”
长衫先生轻咳一声,声音慢悠悠响起,却字字淬毒:“急什么。他作坊被盯,磨坊被围,船上的货撑不过今夜。咱们要的不是纵火,是拖。拖到他渔货变质,本钱亏空,不用动手,他自己就得滚出这乡镇。”
“可他把场子挪到了船上!”壮汉急声道,“芦苇荡里藏了好几条船,夜里偷偷熬油,咱们根本摸不进去!”
“船?”长衫先生冷笑一声,指尖敲击桌面,“河下游三里便是浅滩,暗礁密布,夜里行船稍不留意便会触礁翻船。再者,乡里码头的缆桩,傍晚我已让人动了手脚,只要船一靠岸,缆绳必断,顺流往下,便是乱石滩。”
江成伏在墙外,指节骤然攥紧,指甲嵌进掌心。对方竟连水路都布了死局,既要毁他货品,更要连人带船一同葬送,心思歹毒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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