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1/2）
周蜃猛地抬头，看到小牛睁开的眼睛，连忙上前，“小牛！你醒了！”
他一把将小牛抱进怀里，紧紧搂着，生怕他再睡着。
小牛趴在他肩头，小声道：“叭叭，我做了好长一个梦。”
周蜃道：“梦到什么了？”
小牛想了想，道：“梦到好多好多的火，还有好多好多的光。我在火里跑，在光里飞。后来，我看到一个老爷爷，他对我笑，说‘孩子，你做得很好’。”
周蜃轻轻拍着他的背：“那是祝融前辈。他在夸你。”
小牛眨眨眼：“祝融爷爷？就是那个给我火神枪的？”
周蜃点头。
小牛咧嘴一笑：“那我下次见到他，要谢谢他。”
周蜃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下次见到他，我们一起谢。”
小牛靠在他怀里，不一会儿又困了。
但他不肯睡，强撑着睁大眼睛，看着周蜃，“叭叭，那个灰灰的老头呢？”
周蜃道：“跑了。被你打跑的。”
小牛眨眨眼，似乎不太相信：“是我打跑的？”
周蜃点头：“是你打跑的。你那一枪，把他打飞了。”
小牛想了想，忽然问：“那他还会来吗？”
周蜃沉默片刻，缓缓道：“可能会。但不怕，有我在。”
小牛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我也不怕。下次他再来，我再打他。”
周蜃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小牛又睡着了。
这次他的小脸上带着笑，睡得很沉。
第三天，小牛能下床了，他体内的夸父之力和金乌之火恢复得很快，那些伤口已经结痂，新生的皮肤粉嫩粉嫩的。
他跑到院子里，先看了看池塘里的锦鲤，又看了看小石头和阳阳，确认它们都好好的，这才放心。
多宝道人来看他，见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小家伙，你这一觉睡得够久的。”
小牛嘿嘿一笑：“多宝叔叔，那个灰灰的老头真的被我打跑了吗？”
多宝道人点头：“真的。你那一枪，连贫道都吓了一跳。”
小牛得意地挺起胸膛：“那当然！我可是要成为兵主的人！”
多宝道人哈哈大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好。兵主大人，贫道这厢有礼了。”
小牛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周蜃站在竹屋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笑意。
这孩子，还是这么活泼。
大战结束后的第五天，金鳌岛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那些被毁坏的阵法已经在加紧修复，云霄三姐妹日夜不休地忙碌，将混元金斗的光华重新笼罩整座岛屿。
截教弟子们也在清理战场，将那些归墟之灵留下的残骸一一焚毁。
多宝道人难得清闲了一天，坐在周蜃的院子里喝茶。
小牛蹲在池塘边，用点睛笔逗那些锦鲤。他画了一只小石鸟，让它在水面上飞来飞去，引得那些锦鲤纷纷跃出水面去追。
阳阳蹲在他肩头，歪着头看着那些锦鲤，偶尔叫一声，仿佛在给它们加油，小石头趴在他头顶，缩在壳里晒太阳。
多宝道人看着这一幕，感慨道：“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像刚打完仗的样子。”
周蜃道：“他还小，不知道怕。”
多宝道人摇头：“不是不知道怕，是不怕。这孩子的心性，比很多活了几千年的修士都强。”
他顿了顿，看向周蜃：“周小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周蜃沉默片刻，道：“先让他把伤养好。然后……继续找功法。”
多宝道人点头：“他现在的力量已经很强了，但没有完整的功法，终究是隐患。这一战你也看到了，他爆发起来虽然厉害，但消耗太大。那一枪之后，他直接昏了三天。如果是生死之战，这三天足够敌人杀他十次了。”
周蜃点头。这正是他担心的。
小牛的天赋毋庸置疑，但他的力量太依赖爆发。一旦爆发完，就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这在单打独斗中是致命的。
“前辈有什么建议？”
多宝道人想了想，道：“他现在的力量，主要有三股，金乌之火、夸父之力、兵主之心。这三股力量，每一股都很强，但没有形成体系。他需要一部能将这些力量统合起来的功法。”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样的功法，可遇不可求。上古那些大能，都有自己的道。金乌的道是太阳，夸父的道是追逐，蚩尤的道是掌控。你要找到一部能包容这三条道的功法，太难了。”
周蜃沉默。
多宝道人看着他，忽然道：“其实，你不需要找现成的功法。”
周蜃一怔。
多宝道人继续道：“这孩子天赋极高，悟性极强。与其找一部别人的功法让他学，不如让他自己悟出自己的道。就像你一样。”
周蜃心中一动，自己的道。
对，他也是在融合了各种力量之后，才逐渐摸索出自己的道，以蜃气为根，以其他力量为枝叶，将进入海市蜃楼的一切化为虚无。
小牛也可以，他不需要学别人的功法，他可以走自己的路，创造属于自己的功法。
“多谢前辈指点。”他郑重道。
多宝道人摆摆手：“不必谢。贫道只是随口一说。路怎么走，还得靠他自己。”
他站起身，看了看天色，“好了，贫道还有事。那孩子就交给你了。”
他化作流光离去。
周蜃走到池塘边，在小牛身边蹲下。
小牛正专心致志地画着那只小石鸟，让它在水面上翻跟头。那些锦鲤追得欢，尾巴拍得水花四溅。
“小牛。”
小牛抬起头：“叭叭？”
周蜃看着他，认真道：“小牛，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小牛眨眨眼，想了想，道：“我要成为像叭叭一样厉害的人！”
周蜃笑了：“那你知道，叭叭的道是什么吗？”
小牛摇摇头。
周蜃道：“叭叭的道，是幻术。用幻术创造出一个世界，让进入其中的一切，都化为虚无。”
小牛似懂非懂，但还是很认真地点点头。
周蜃继续道：“小牛，你也有自己的道。金乌的火，夸父的力，蚩尤的兵主之心，神农的生生之道。这些，都是你的道。你要找到自己的路，把这些力量融合在一起，走出属于自己的道。”
小牛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池塘里的锦鲤，看着水面上的小石鸟，看着远处的大海和天空。
然后，他开口了，“叭叭，我的道，是保护。”
周蜃一怔。
小牛认真道：“金乌爷爷的火，是用来照亮世界的。夸父爷爷的力，是用来追逐光明的。兵主爷爷的心，是用来掌控兵器的。神农爷爷的道，是用来救人的。这些，都是为了保护。保护别人，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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