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糜烂的京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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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怕不又是哪个上官来检查，大家应付下就过去了。待会回去继续！”

“天杀的，发饷银没这么催过，催催催，催命呢？军饷都欠了多久了？”

低声的抱怨和咒骂在人群中隐约可闻，虽然听不真切，但那副散漫不堪、有气无力的

样子，已让朱元璋，常遇春两人脸色越来越黑。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何曾见过如此不堪的军队？这哪里是拱卫京师的精锐，分明是一群乌合之众！

哪怕是蒙元的官兵，当年也是王朝末期，可在王保保的率领下，也是很有战斗力的！

见到京营这样，刚刚因为看到勇卫营产生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难怪崇祯要编练新军，靠京营的兵，能干什么？

他们也彻底明白，大明为何会在几年后灭亡了。有这样的军队，不灭亡都没天理了，他们都要怀疑李自成，辽东鞑子们也是傻子了，竟然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换成他们当年的红巾军，要是知道朝廷的官兵都是这副德行，他们做梦都能笑醒！

第二通鼓响过，校场上聚集的人多了些，但依旧混乱不堪。队列歪歪斜斜，士兵们交头接耳，军官们站在队前，也是哈欠连天，毫无威严。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放眼望去，兵员质量参差不齐，多是面黄肌瘦、身材单薄之辈，甚至有些明显是年老体弱充数的。

所谓精兵，粗略一看，十不足三！与刚刚那支精神抖擞、令行禁止的勇卫营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常遇春气得脸色铁青，若不是朱元璋用眼神制止，他早就冲下去亲手鞭挞那些军官了。

孙应元、黄得功、周遇吉三人也是纷纷叹气！

第三通鼓声落下，按律，未至者当以军法论处。

然而，点卯官颤抖着声音报上来的结果，更是让很多人紧张不已。

应到参将、游击、都司，千总等中高级军官四十七员，实到……四十四员！竟有三人未到！其中，就包括总督京营戎政的成国公朱纯臣！

“好，很好！”朱元璋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咱大明的京营，真是让咱开了眼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成国公朱纯臣带着几个家丁，纵马狂奔而至，到了校场边缘才狼狈地翻身下马，一路小跑过来，累得气喘吁吁，官帽都跑歪了。

“臣……臣朱纯臣，拜见洪武爷，千岁爷！”朱纯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臣家中突有急事，因此方才离营片刻，闻鼓即回，望洪武爷、千岁爷恕罪！”

其实朱纯臣没来，也是因为朱慈烺，朱慈烺昨天一下子将兵仗局一锅端。朱纯臣为了不被牵连，可是忙活到现在！

“急事？”朱慈烺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却十分淡漠，“是何等急事，比军国大事还要紧要？竟让成国公连点卯坐营都顾不上了？”

朱纯臣冷汗直流，支支吾吾道：“是……是家母偶感不适，臣心中担忧，故而……”

大明以孝治天下，再大的事情大不过一个孝顺。

这种拙劣的借口，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朱慈烺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点卯官：“还有哪几位未到？”

点卯官战战兢兢地报出了两个名字：“回千岁爷，是……是游击将军郭琮，和参将方同知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