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酒入喉,暖人心(1/2)
……
又一年深秋。
雁门关城楼,长风猎猎,红旗招展。
云卿一身素衣,立于城楼之上。
脚下,是万里长城,连绵起伏。
关外,是麦田金黄,麦浪翻滚。
关内,是炊烟袅袅,百姓欢笑。
身后,是十万铁军,甲胄鲜明,气势如虹。
云卿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却坚定如铁:
“我重生一世,只有一个初心——护得住家国,守得住自己。”
……
夕阳西下,霞光铺满长城,染红天际。
云卿抬手,指向万里江山,声音清澈而坚定,传遍三关九城,响彻天地:
“从今日起——北境永固,大曜永昌,云家永存,我们,永不分离!”
“北境永固!”
“大曜永昌!”
“云家永存!”
十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久久不息。
风,拂过她的衣袂,拂过三人的眉眼,拂过长城的砖石,拂过金黄的麦田,拂过千万百姓的笑容。
前世所有的黑暗与血泪,都已彻底消散。
今生所有的光明与幸福,都已牢牢握在手中。
……
雁门关的秋,总是来得干净而辽阔。
长城如龙,横卧群山之巅。关外麦浪翻金,牛羊漫坡。
关内炊烟四起,孩童嬉闹。
甲士列队而过,步伐沉稳,百姓擦肩而过,神色安然。
这是北境平定后的第三年。
也是云卿与夜冥渊、顾时砚、楚祈北相守的第三年。
帅府后院的银杏落了满地,风一吹,便像漫天碎金。
云卿坐在廊下,手中握着一卷旧书,却没看进去几行。
身旁软榻上,楚祈北枕着她的腿,睡得安稳,少年眉眼依旧干净,只是轮廓愈发英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动不动就鼻青脸肿的小家伙。
不远处,顾时砚正临窗写字,笔锋温润,落纸如云烟。
他写的是北境屯田新策,也是来年与草原互市的章程,每一笔,都为这片土地,为她。
夜冥渊一身常服,立在阶前,看着院中练剑的小将,眼神沉静。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只知杀伐的靖安侯,如今的镇北王,眼底多了烟火气,多了安稳,多了一份只对一人的软。
……
云卿轻轻合上书页,书页泛黄,是她年少时在闺中读过的兵书。
那时她还痴恋萧煜,以为温柔能换真心,以为退让能换安稳,以为贤淑能换尊重。
她把真心捧出去,被人踩在脚下,碾成泥。
家破人亡那一日,她才明白:这世间最靠不住的,是不爱你的人的心。
最安稳的,是自己手中的剑,身后的兵,心里的底气。
于是她重生。
“在想什么?”
顾时砚放下笔,缓步走来,蹲在她身前,替她拢了拢披风。
他指尖温凉,眼神温柔,一如既往。
云卿轻声道:“在想从前。”
顾时砚笑了笑,眼底盛满星光:“从前不必再想,往后,皆是好日子。”
夜冥渊也走了过来,站在她身侧,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
力道沉稳,让人安心。
“有我在。”
简简单单两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楚祈北迷迷糊糊睁开眼,抱着她的腰,蹭了蹭,声音软糯:“云姐姐,我梦见我们一起打仗,你夸我厉害了。”
云卿被他逗笑,指尖轻点他的额头:“你本来就很厉害。”
少年立刻眼睛发亮:“那我以后更厉害,保护云姐姐!”
三人一静一动一温,将她团团围在中间,护得密不透风。
她这一生,最不缺的,是爱。
云卿抬头,看向三人,眼底温柔如水。
“有你们在,我这一生,圆满了。”
……
这三年,北境真正做到了——
马放南山,刀枪入库,五谷丰登,百姓安乐。
屯田制深入民心。
士兵平日耕种,战时披甲,军粮自给,军械自造,不耗朝廷一粒米,不费百姓一文钱。
三关城墙高耸,烽火台静立,却再无狼烟。
草原八部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互市通商,和睦如一家。
匈奴残余彻底归降,再无反叛之心,边境千里,再无刀兵。
听风楼遍布天下,却不再用于权谋算计,只用来查民生、知疾苦、防灾祸。
顾时砚常说:“我这一辈子,最正确的一步,就是跟了你。”
夜冥渊手握北境兵权,却从不骄纵,军纪严明,爱民如子。
百姓提起镇北王,都说:“王爷面冷心热,有他在,咱们睡得踏实。”
楚祈北已是云家军副帅,少年名将,威名远扬。
他依旧黏着云卿,依旧会撒娇,依旧会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只是他不再需要她护着,他已经能站在她身前,为她挡去一半风雨。
云家军扩编至二十万,却从不扰民,从不内斗,只守国门,只护百姓。
“云家军”三个字,成了大曜最安心的三个字。
镇国公府在京城安享尊荣,皇帝待之如至亲,百官敬之如楷模。
云家大哥云峥坐镇京郊大营,安稳中枢,兄妹同心,内外皆安。
朝堂清明,储君稳固,吏治一新,天下太平。
……
夕阳西下,染红半边天空。
长城、麦田、关城、人群,都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云卿睁开眼,看向身旁三人,微微一笑。
那一笑,风停云住,山河失色。
“我们回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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