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张良入局,反秦这盘棋终於有了脑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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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要把天下扯开。
可对方还没说完。
“还有一件最要命的事。”
“扶苏不会不防。”
“限田令敢这么往下压,说明他手里有钱,也有刀。”
“楚地一起,他第一反应,不会是看热闹。”
“南阳、陈郡,这两处多半早就在备兵。”
这话一出,项氏心腹眼皮猛跳。
临淄田庄里,田氏那个老头也提过这个担心。可他们只是担心,到了眼前这人嘴里,却已经像七八成准了。
“先生是说,朝廷已经埋兵”
“不是说。”
对方淡淡的开口。
“是必然。”
“扶苏若连这点心都没有,早被人拖死在朝堂上了。”
“所以第一波,绝不能硬撞关中方向。”
“不能一举旗,就奔著咸阳做梦。”
“先取地方。”
“先吞仓。”
“先卷人。”
“先把叛乱做成天下响应的样子。”
“只要势真掀起来,朝廷就得忙著扑火。火多了,刀再快,也会乱。”
屋里灯火轻轻跳了一下。
项氏心腹站著没动,可胸口那口气,已经彻底变了。
来时他带著的是说客的底气。
到现在,倒更像个听令的。
他低声问:
“若按先生所言,这局,便真能成”
对方看了他一眼。
“成不成,不在嘴上。”
“在你们能不能把命令收拢。”
“项梁压不住楚地旧族,田氏捨不得粮,张耳还想著骑墙,那就算把我请过去,也只是替你们多写几封催命文书。”
项氏心腹沉默片刻,重重抱拳。
“项公既然派我来,就不是只想听几句空话。”
“先生若肯南下,楚地那边,自会把线交出来。”
对方这才把目光从地图上移开。
“交出来”
“不够。”
“从我入局那天起,暗线归一条帐。”
“粮道归一套调度。”
“兵器往哪送,人什么时候聚,谁先起,谁后应,谁佯动,谁真打,都得由一处发令。”
“不然这盘棋,下不下都一样。”
这已经不是帮忙。
是要统筹。
项氏心腹心里一沉,瞬间明白这条件有多重。
项梁是楚地领头的人。田氏、张耳也不是省油的灯。想让这些人把手里的线都交出来,太难。
可他更明白,若不答应,眼前这人就绝不会动。
屋內静了很久。
最后,他缓缓低头。
“好。”
“我会把先生的话,一字不漏地带回去。”
“只要项公应下,先生便肯南下”
对方没立刻答。
他把案上的三根木筹重新排开,又抽出第四根,横在南阳与陈郡之间。
“我去,是去做局。”
“不是去陪你们送死。”
“若要我去,就先把路清好。”
“水路、私驛、接应点,全都换乾净。”
“我不走官道。”
“也不见閒人。”
“到了楚地,项梁先把能调的兵、粮、船、线,全摆给我看。”
“少一样,我转身就走。”
这口气极冷。
没有半点投名状的热血,更没有什么復国旧梦的激昂。
只有算计,只有秤。
项氏心腹却鬆了一口气。
因为说到这一步,就等於对方已经愿意动。
他再度抱拳。
“我记住了。”
屋中那人终於起身。
他走到窗前,望了一眼院外沉沉的夜色。韩地的风比楚地更干,吹得窗纸发颤。
片刻后,他只留下一句话。
“回去告诉项梁。”
“反秦靠的不是恨。”
“是次序。”
项氏心腹肃然领命。
“诺。”
他退出院子时,后背衣衫都凉了一层。
直到重新坐上马车,车轮滚出巷口,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趟,值了。
他已经看出来,楚、齐、赵三地手里都有刀,也都有火。
可先前那火是散的,真要烧,未必烧得起来。
现在不同了。
从今夜起,这把火,终於有人替他们收束方向。
数日后。
一辆轻车离开韩地,车上没有旗,隨行不过寥寥数人。
不走官道,不入驛亭,专挑水陆相接的偏路,一路往南而去。
同一时间,咸阳。
夜已深,章台宫里的灯却还亮著。
影一自偏门入殿,靴底带著尘,眉间压著冷色。他双手奉上一枚极短的木片,上头只刻了两行极淡的暗记。
韩地有客南下。
轻车简从,不走官道。
御案后,扶苏接过木片,只看了一眼。
火光照著那张脸,神情没有起伏。
殿里静了片刻。
他把木片搁在案边,终於开口。
“张良到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