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朝对君道问策(1/2)
养心殿,雍正端坐龙椅之上,一身明黄龙袍,面容冷峻,目光如炬,扫视着殿下文武,周身散发着帝王独有的威压,让整个养心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打破了这份沉闷。
弘时、弘历、弘昼、弘锋四人,身着朝服,按长幼次序立于殿中,神色各异。
弘时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惶惑,眼底藏着焦虑与不安,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袍下摆——自那日廉亲王府之事后,他便深知自己在雍正心中的分量已然大减,此次朝对,若是不能有出彩表现,恐怕日后再无出头之日。
弘历则神色从容,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沉稳地扫过百官,眼底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显然早已对《君道论》胸有成竹,做好了万全准备。
弘昼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神色慵懒,眼神涣散,仿佛这场关乎自身命运的朝对,与他毫无关系,唯有偶尔掠过雍正的目光,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而弘锋,依旧是一身素色朝服,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淡然,目光澄澈,既没有弘时的焦虑,也没有弘历的张扬,更没有弘昼的慵懒,只是静静地立于原地,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唯有眼底的沉静,昭示着他心中的底气。
“时辰已到,朝对开始。”内侍尖细的声音划破死寂,雍正微微抬手,目光落在弘时身上,“弘时,你为长子,先阐述。”
弘时身子一震,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儿臣遵旨。”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阐述自己心中的君道——在他看来,君道莫过于仁厚,莫过于笼络人心,莫过于善待宗室、安抚百官,唯有如此,才能使朝堂安宁,江山稳固。他的论述,辞藻华丽,逻辑混乱,多是拾人牙慧,毫无自己的见解,甚至隐隐有影射雍正手段狠绝、不善待手足之意,只是碍于雍正的威严,不敢明说。
弘时话音刚落,太和殿内便陷入了一片微妙的寂静。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开口——弘时的话,无疑是戳中了雍正的痛处,也触碰了朝堂上的禁忌。
雍正端坐龙椅之上,神色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指尖微微收紧,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廉亲王允禩,当年亦以‘仁厚’、‘笼络人心’自居,可最终,却沦为祸乱朝纲、野心勃勃之徒。弘时,你口中的仁厚,若是没有雷霆手段作为支撑,若是没有家国大义作为根基,不过是妇人之仁,不过是纵容奸佞、祸国殃民的借口。”
雍正的话语,字字如冰,直直砸在弘时心上。弘时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忙请罪:“儿臣愚钝,未能洞悉君道真谛,恳请父皇恕罪。”
“朕命你阐述君道,不是要你请罪,是要你明辨是非,认清本心。”雍正的语气依旧冰冷,“退下吧,听听你几位弟弟的论述,好好反省。”
弘时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至一旁,垂着头,浑身微微颤抖,眼底的焦虑与不安,愈发浓烈。经此一遭,他已然清楚,自己此次朝对,已然失利,想要挽回雍正的信任,难如登天。
“弘历,该你了。”雍正的目光转向弘历,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审视。
弘历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恭敬,声音清朗有力,毫无半分慌乱:“儿臣遵旨。”他抬眸,目光从容地扫过殿下文武,缓缓开口,阐述自己的君道论。弘历的论述,条理清晰,言辞精炼,既肯定了雍正革除弊政、整顿吏治的雷霆手段,又强调了君道需“恩威并施”——既要以雷霆手段惩治奸佞、革除弊端,也要以仁厚之心安抚百姓、善待忠臣;既要胸怀江山社稷,又要洞悉人心、笼络百官;既要坚守原则、明辨是非,又要懂得变通、权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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