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这碍眼的杂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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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线缠住了花御的腰,缠住了陀艮的脖子。
花御的身体猛地一顿,藤蔓从体表炸开,试图挣断那些血线。
但血线太细了,太韧了,像钢丝一样勒进它的身体。
陀艮的水防壁在体表成形,试图隔断那些血线。
但血线无视了水防壁,直接穿透,缠上了它的四肢。
虎杖的血不是普通的血。
他的血里灌注着反转术式的正向能量,对咒灵来说是一触即碎的恐怖毒药。
那些血线缠在花御和陀艮身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烧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虎杖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跑什么?你们不是来收集特级咒灵的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
“羊尾被钉崎祓除了。你们没完成任务。”
又一步。
“回去怎么交差?”
又一步。
“真子会生气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可怕。
花御和陀艮不住的发抖,那不是恐惧,咒灵没这种情绪,那是生命本能的在遇到天敌的惊惧!
良久。
花御转过身,面对着虎杖。
它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甘。
“你……”它的声音嘶哑,“你成功不了,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虎杖歪了歪头。
“呵呵。”
花御它抬起右臂,那朵带眼睛的花已经完全绽放了,花蕊里的眼睛盯着虎杖,花瓣上的咒力在疯狂流转。
“我还会再回来的。”它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森林深处传来的低语,“我将在百年后的荒野上重生,就算你能活到那个时候,也只是一个半截身子入土,没什么厉害的臭老头罢了。”
虎杖看着那只咒灵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谎言,只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信念。
它真的相信,他自已会在百年后的荒野重生来。
虎杖点了点头。
没必要戳破。
“如果你是烈士,那么这叫慷慨赴死。但可惜你是咒灵,那么你的死就只能让我们开怀大笑。”
反转术式的正向能量灌注在右手上,虎杖悠仁的手掌上的光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花御的眼睛瞪大了。
它想躲,但血线还缠在它身上,那些血线像钉子一样把它钉在原地。
它只能无助而又恐惧的看着那只闪烁着反转术式白光的手掌不紧不慢的从上方按在了它的脑袋上。
不屑于使用黑闪。
更懒得用径庭拳。
甚至连赤血操术都只用来把它绑住。
虎杖悠仁连一丝一毫的尊重都没有施舍给这只天灾咒灵。
花御的结局……
只有最纯粹的、灌注了正向能量的一下轻抚。
花御的身体从脑袋开始炸开。
那些藤蔓在正向能量的作用下迅速崩解,化作黑色的灰烬。
花朵在凋零,花瓣一片一片飘落,在空中化作光点消散。
那朵带眼睛的花发出最后一声低语,花蕊里的眼睛缓缓闭上。
花御的嘴巴张开,声音很轻,很轻。
“我会重生在百年后的荒野上……行走在阳光下……豪放大笑……”
然后它消失了。
藤蔓消失了。
花朵消失了。
那朵带眼睛的花消失了。
只有黑色的灰烬在夜风中旋转,缓缓落在地上。
“花御!”
陀艮看着那些灰烬,金色眼睛里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死寂的悲哀与绝望。
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绝望。
花御死了……
漏瑚死了……
真子从未把他当成家人。
没意义了。
陀艮没有花御和漏瑚那样坚定的信念。
它生不出逃的心思了。
它悲哀的站在那里,看着虎杖。
虎杖转过身,看着陀艮。
他没有出第二招。
血液从指尖涌出,化作一座巨大的牢笼,把陀艮关在里面。
那些血柱的硬度堪比钢铁,表面流动着咒力的光泽,每一根都带着剧毒。
牢笼的顶端有一根血刺,从陀艮的后脑刺入,贯穿大脑,连接着它的每一根神经。
赤血操术·赤血囚笼·神经链接。
陀艮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僵住了。
它的大脑被血刺控制,神经被血线链接。
它无法自愈——血刺上的毒素封锁了自愈能力。
它无法自救——血线封住了它的咒力流动。
它无法自杀——血刺直接控制着它的中枢神经,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它只能活着。
像一只笼中鸟。
虎杖看着那只咒灵,语气平缓。
“留你一条命。”他说,“庆幸能够作为战俘苟且偷生吧。”
陀艮没有说话。
它说不出话。
虎杖悠仁的血控制了它的全身神经。
解决完这两个无足轻重的喽喽,虎杖转过身,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还站在原地,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嘴唇还是那么干裂,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他侧过头去,不愿意以这幅姿态和虎杖悠仁重逢。
虎杖走过去,在伏黑惠面前停下。
“你这家伙……没有你,我可是很寂寞的。”
虎杖闭上眼睛,灵魂感知能力像触角一样延伸出去。
他在感知伏黑惠的灵魂。
那团灵魂的光芒很暗,很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但那盏灯的波动确确实实属于是伏黑惠的——那种独特的、只有伏黑惠才有的波动。
不是真子改造的冒牌货。
虎杖睁开眼睛。
他说,“欢迎回来,阿惠。”
不等伏黑惠反应,他抬起手,反转术式的正向能量从掌心涌出,笼罩了伏黑惠全身。
伏黑惠的伤开始愈合。
那些被钝器击打造成的淤青在消散,那些被利器切割造成的伤口在闭合,那些被食人鱼咬掉的肉在重新长出,那些被毒素侵蚀的血管在恢复运转。
零点五秒。
同样是五秒。
伏黑惠看着自已的手,手上那些伤疤消失了,皮肤光滑如初。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虎杖。”他的声音还是有点嘶哑,但比之前有力多了。
虎杖点头。
“伏黑。”
两人对视。
“具体的事情回去再说,先回高专集合吧,这次的任务很成功,甚至还算是超额完成了。”
九一胀相站在她旁边,右手的血刃已经收回去了,他看着虎杖和伏黑惠,嘴角微微上扬。
“走了。”虎杖转身,“回高专。”
伏黑惠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好。”
“呼。”钉崎野蔷薇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对不起。”
伏黑惠愣住了。
伏黑惠看着她的眼睛。
“没事,我被抓走不怪你们,是我太弱小了。”
钉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回去再说,别在这煽情了,我记得还有个绮罗罗没被救出来。”
九一胀相走过来,站在伏黑惠面前。
“明白。”
钉崎和伏黑转过身来。
九一胀相点点头,转身向虎杖走去。
虎杖站在陀艮的牢笼旁边,看着那只被血刺贯穿大脑的咒灵。
陀艮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像住着两头路明非。
它的身体偶尔抽搐一下,那是神经被血液刺激后的本能反应。
“忧忧。”虎杖打开手机喊了一声。
黑暗中,一道光芒亮起。
忧忧的身影从光芒中走出,看了看虎杖,看了看陀艮,又看了看突然出现的海胆头。
“带走。”
忧忧点点头,蹲下来,手按在陀艮的牢笼上。
术式发动,牢笼连同陀艮一起被光芒包裹,缓缓消失。
虎杖转过身,走到伏黑惠面前。
“走的动吗?”
伏黑惠点头。
“别把我当成残废了。”
虎杖点点头,转身向黑暗中走去。
九一胀相跟在虎杖左边,他甩了甩左臂,嘴角微微上扬,悠仁的心愿又完成一个了。
伏黑惠走在最后面,脚步有些慢。
反转术式治愈了他的伤,但没治愈他的疲惫,他的精神已经到了极限,咒力也早已干涸,需要睡一觉。
伏黑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夜风里有熟悉的东京味——汽车尾气,潮湿空气,还有远处居酒屋的烤串香。
这些味道让他确信,自已还活着,自已回来了。
他睁开眼睛,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