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佛道之别(2/2)
“三昧真炎?!”张云舒眼睛骤然一亮,这个名字她可太熟了,各类仙侠、神怪传记里屡见不鲜,时常被描绘成威力无穷的顶尖神通。
但兴奋只持续了一瞬,疑惑便浮上心头:“祖师,我怎么记得……这‘三昧真火’,在许多描述里,好像是属于佛家的神通啊……”
张青梧闻言,微微一笑:“世人知其一,却多不知其二。你所,乃是后世通俗演义以讹传讹,或佛道交融后概念借用的结果。”
他负手踱了半步,声音平缓却自有分量:“所谓‘三昧’,在佛门中,确实是梵文Saādhi之音译,意为‘定、正受’,也确系佛门术语,指得确实心神凝定之境界。然‘三昧真炎’之火法,其内核却纯是我道家修炼之精髓。
我道家所言‘三昧’,非仅指心定,实指人体内三大本源真火:心君之火曰‘上昧’,肾水化炁而生‘中昧’,脐下气海蕴藏‘下昧’。此精、气、神三火,并非体外燃灼之物,而是人身本源之‘炁’在不同脏腑、不同功态下的显化。”
他略作停顿,让张云舒消化,继而引述道:“早在我道门典籍《指玄篇》中便有‘心者君火,肾者臣火,气海民火’之论。又,《金丹大成集》云:‘上昧神火,中昧精火,下昧民火’。其修炼法门,乃是凝神静虑,调动心火下降,勾引肾水上行,于气海丹田中,使心、肾、丹田三家之‘火’交融汇聚,以我之‘精气神’三宝为燃料,生发而出的一种至高纯阳之‘炁炎’。
此火可焚尽体内阴滓、病气、魔障,亦可外放降妖除秽,炼化虚邪。其理与佛门借助信仰愿力、观想而生的‘定中火’,或某些经典所述‘焚烧烦恼’的譬喻之火,根源截然不同。
后世家言,取其‘三昧’之名与焚尽万物之能,附会于故事,才使许多人混淆了源流。”
张云舒听得入神,眼中恍然之色渐浓:“原来如此……是我孤陋寡闻,只看了些皮毛传。”
“无妨,”张青梧道,“今既明其本源,便可开始修习。记住要诀:心君动,肾水济,气海升;三昧共炉,炼形返虚!需令心神寂然不动而生真意(上昧),牵动肾中元精化炁上行(中昧),与丹田气海蓄养充盈之生机真炁(下昧)相汇相融,如鼎炉烹炼,自然生发一缕纯阳真炎。此火初生,首在炼化自身脉络杂质,莫要好高骛远,急于外放伤敌。”
接下来一整日,张青梧悉心指导张云舒感应、调动、尝试交融这三处本源之火。
然而,知易行难。
直至日头西斜,暮色四合,张云舒虽能隐约感应到心、肾、气海三处的温热炁感,却始终难以让它们如臂指使,更别提“交融共炉”。
每每顾此失彼,不是心神难以真正静定,就是肾水之气调动晦涩,三者总难同时达到和谐共鸣的状态。
夜色渐深,张云舒额头已见薄汗,脸上满是挫败。
张青梧在一旁静静看着,并未催促,直到她又一次尝试失败,颓然停下。
“祖师,我是不是其实有点笨啊……”张云舒有些沮丧。
“不急。”张青梧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平静,“三昧真炎,非是寻常术法,关乎性命根本。初习者,三五月不得其门而入者亦常有之。有些事,讲求水到渠成,顺其自然。你今日已能清晰感应三处火种,已是进益。日后勤加修持,细细体悟,自有融会贯通之时。修行之道,最忌躁进。”
张云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但眉宇间那抹失依旧挥之不去。
就在她准备收拾心情,向祖师告退,回房继续揣摩时,口袋里,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明心”发来的信息:
“云舒道友,会长吩咐,请你明日若有空,来协会总部一趟。他有事与你相谈。”
张云舒下意识抬头,看向祖师。
“这些事你自己决定就好。”张青梧显然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不管怎么,劳累了一天,今夜好生休息吧,明日之事,明日再虑。”
张云舒狠狠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