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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目莲救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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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谁”

沈无渡摊开手:“您问的是“他是谁”,我可都说完了。”

他无辜地眨眨眼,“烟雨楼的规矩,问什么答什么,您还想知道別的.....得加钱。”

陆沉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客官慢走,下次想问什么儘管来问,只要银子到位,皇帝晚上宠信谁都可以知道。”

財爷这会儿在扒拉著算盘,被人吵醒了,还不能抱怨,它很不开心。

第二天一早,城南柳树巷口。

棺材铺门口摆著五口薄皮棺材,黑漆刷得亮。

路过的行人都绕道走,寧肯从街对面过,也不愿意靠近这晦气的地方。

陆沉在斜对面的茶摊坐下。

摊主是个驼背老头,头髮花白,佝僂著腰走过来。

“客官,来壶茶”

“嗯。”

老头提著茶壶往瓷碗里倒,慢悠悠的。

“客官等人”

“路过,歇会。”

老头没再多问,坐回摊子后,拿起一本閒文看了起来。

日头缓缓升高,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约半个时辰,铺子的门板被卸下一块,一圆脸中年男子探出头来,左看右看,仿佛是做坏事之前的望风打探。

此人正是张德厚,张掌柜。

他和铺子里的小工交代几句,就带著一辆运棺车和奴僕走了出去。

陆沉从怀里掏出铜板放在桌上,起身跟上。

张掌柜是做白事生意的,虽然活脏,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人缘十分之好。

“张掌柜,今儿起这么早”

“早什么早,棺材铺的买卖,死人可不分早晚。”

“得嘞,您忙您的。”

他从城南走到城东,进了一家掛著罗记牌匾的药铺。

陆沉在街对面的包子铺要了两个包子,边吃边等。

约莫一刻钟,张掌柜出来了,身后跟著两个伙计,抬著一口木箱,放到门外的板车上。

下一家,还是罗记药铺。

再下一家,也是如此。

进了三家,也带出三口木箱。

陆沉记下了这三家药铺的位置。

张德厚脚步轻快,像是谈成了一笔生意,嘴里哼著小曲,开心极了。回到棺材铺时,太阳已经要下山了。

时间来到了晚上,无星无月。

陆沉戴著面具,蹲在棺材铺对面的屋顶上,夜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等了一会,棺材铺的后门敞开。

张德厚先是看清外面没人后,才驾著一辆骡车出来,车上放著三口棺材。

车轮轆轆向前,朝城门驶去。

陆沉借著阴影的掩护,远远跟在后面。

城门处有官兵值守,灯笼掛在城楼上,把底下照亮。

守城的兵卒走过来,举著灯笼往车上照了照,看见是棺材,脸立刻就皱了起来。

“又是你。”

“嘿嘿,军爷辛苦了。”

张德厚从怀里摸出几两碎银,不动声色地塞进兵卒手里,“城外张家村的老张头没了,连夜来报的信,这不得赶紧送过去人家还等著入殮呢。”

兵卒掂了掂手,“快走快走,真是晦气。”

“得嘞,谢谢军爷。”

骡车驶出城门,消失在夜色里。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一座建筑的轮廓浮现出来,是一座废弃的瓷器窑厂,烟囱塌了半边,宛如一根折断的骨头,四周荒草丛生,风从上面拂过,哗啦啦响。

骡车在门口停下。

张德厚走到门前,在门板上敲了三下,两长一短。里面的人听到暗號,又打开一条缝,確认后才把门彻底打开。

门从里面打开一道缝,露出一张脸,往外看了看,才把门完全打开。

陆沉绕了个大圈,从窑厂后方的高坡摸上去,这里荒草齐腰深,趴在里面根本看不见。

他把脸埋低,拨开草丛往下看去。

窑厂里,两个守夜人蹲在火堆旁,手里握著刀,眼睛盯著院门。

张德厚站在板车旁,正和一个人说话,那人背对著陆沉,只能看清是个光头o

和尚

那人走到板车旁,掀开一口棺材盖子,“不错。”

张德厚点头哈腰,接过一个小布袋,打开看了一眼,金光闪烁。

两道黑影从暗处走出来,抬著棺材往窑厂深处走去。

过了会,抬著空棺材出来,放在车上。

张德厚赶著车,回临山首县了。

陆沉並没有选择离去,他在草丛里趴了整整一夜。

后半夜,大风带著露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冰凉透骨。

这时,一阵闷闷的呼喊声响起,几息后,又消失了。

虽然短暂,但还是能分辨出来,是人的呼喊声,而且不止一个。

时间匆匆,天色灰濛。

晨雾宛如一堵厚墙,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窑厂大门打开。

两个人抬著棺材走出来,放在门口的骡车上。

张德厚也出现在这里,他独自前来,没有马车、没有棺材。

跳上车,赶著骡子往深山行驶而去。

陆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他记下了窑厂的位置、人数、换岗的时间。

回去的路上,把今天看到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赵三娘发货,张德厚去罗记药铺提货,窑厂是中转站,棺材运往深山。

而棺材里装的,是活人。

晚上。

戏园散场后,人群从大门走出,勾肩搭背的离去。

陆沉绕到后巷,两边是灰墙白壁,地上积著污水,破旧的灯笼散发著柔和的光线,为路过的行人照亮方向。

戏子们后门走出来,低著头不说话,脚步匆匆,往戏班住的地方走。

最后一个出来的年轻人,离前面的大部队有一段距离。

他穿著打满补丁的棉衣,手里拿著个馒头,边走边啃。

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仿佛这是山珍海味一般,不捨得咽下。

他低头一直向前走,直到撞到一个钢铁似的东西,才抬起头。

一看,是一张白色血泪面具,把他嚇了一大跳,连忙往后退,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在地上。

原来是个人,他这才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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