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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来杀你(3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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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要跑”

“跑”赵三娘哈哈大笑,犹如银铃,“生意难做,挣不到银子,当然要换地方咯,这叫挪窝,不叫跑。”

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一个意思,那就是你算什么东西。

谢知妍不再废话。

刀光一闪,她直接冲了上去。

赵三娘身形一晃,袖子甩出,两截水袖如同活物,瞬间把刀刃裹住。

她后撤一步,水袖一收一带,谢知妍的刀便被带偏了三分。

身后四个光头同时上前,把谢知妍围在当中。

刀光,袖影,拳风。

谢知妍的刀招招奔著要害去,可四个光头配合默契,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宛如一张大网,把她死死罩在中间。

一个光头被削掉半只耳朵,血糊了半边脸,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冲得更猛了。

赵三娘站在外围,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她会唱戏,更会看戏。

“刑目,您慢慢打,我先走了。”她转身往外走。

罪罚司的人想拦,却被那四个光头死死缠住。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人马从街角衝出,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穿著官袍,面色凝重。

临山通判,刘书安。

“统统住手!”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两拨人中间,“赵班主,这是怎么回事”

赵三娘拿手帕擦著眼角,语气委屈得像受了欺负的小媳妇:“刘大人,您可得给民女做主,罪罚司的人无缘无故衝进来,要抓人,要抄家,这还有王法吗”

谢知妍冷笑一声:“窑厂里关著三十多个人,棺材里装著三个孩子,你说我无缘无故”

刘书安眉头皱起,沉默许久,开口道:“既然如此,赵班主请你跟本官回府衙一趟,把话说清楚。”

“谢刑目意下如何”

谢知妍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咽入肚子中,在这块地界,官府就代表著最高力量,更何况之前已经和刘书安发生衝突。

那块落在凶案现场的罪罚司令牌,让她和罪罚司的处境处在了下风。

“那就让刘大人带回去审问。”

衣角翻飞,她转身带著罪罚司的人离去。

一旁,赵三娘知道这是救兵来了,当她得知窑厂出事,就立刻寻找府衙上收过她好处的人,帮她脱身。

“没问题,公道自在人心。”她跟著刘书安离去。

突然,余光看见屋檐上站著一个人。

那人戴著面具。

白面血泪。

赵三娘收回目光,轻轻笑道:“民女这就跟大人走。”

远处屋顶上。

陆沉从屋顶跃下,一道血煞之气悄然飘入赵三娘体中。

身后,风把一张戏报吹到他刚才站过的地方。

上面写著:“赵家班,《目莲救母》。”

城外,官道旁。

赵三娘从马车上下来时,天色已黑。

押送的差役收了她的银子,脸上的冷漠化开,灿然如菊花。

“赵班主,下回做事小心点,这次是刘大人开恩,要不然....

赵三娘拿著帕子往前拍,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几分撒娇,“知道了,几位差爷辛苦,回去替我给刘大人带个好。”

赵三娘站在原地,看著马车消失在夜色里,脸上的笑容褪去,恢復平淡。

她往路边的林子里走。

走出半里地,一棵老槐树下,停著一辆青帷马车。

车辕上坐著个乾瘦的老头,见她来,便跳下车掀开车帘。

赵三娘上车靠在厢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马车行驶在山道上,车厢轻轻摇晃,赵三娘眉头紧皱,手指绞著帕子。

窑厂没了,张德厚没了,货也没了。

罪罚司那娘们儿不会善罢甘休,刘书安这次帮忙,下次呢再下次呢

怎么突然一下子所有事情都挤在一起,难道有人盯上她了

难道......是那个人

刚刚,她看见一个人,站在屋顶上,她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感觉,就如同在深山老林里被山君盯上了。

这么多年来,她只有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一个和尚。

“班主”

车夫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拽出来。

赵三娘回过神,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她往外看去。

到了。

山坳里,一座山庄矗立著。

依山而建,白墙黑瓦,檐角上翘。

灯火通明,丝竹声从里面飘出来,隱约还能听见男人的笑声和女人的娇嗔。

门口站著两个青衣小廝,见马车停下,快步迎上来。

赵三娘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裙,脸上重新掛起风月场里惯有的笑。

“客人们都还在”

“回班主,都在,张大人他们刚听完一曲,正喝茶呢。”

赵三娘点点头,刚想往里走去,她回头一望。

夜色浓稠,什么都看不见,可是..

“班主”

“没事。”

山庄外,陆沉靠在一棵老松树上,闭著眼。

血煞之气在体內流转,一缕血气如绳一般没入虚空。

陆沉睁开眼睛,找到位置了。

与此同时,山庄门口。

赵三娘站在廊下,看著客人鱼贯而出。

张大人走在最前面,圆滚滚的肚子把官袍撑得鼓鼓的,脸上泛著酒后红光。

他身后跟著五六个人,穿绸缎的富商、拿摺扇的文人骚客,还有两个妇人,捂嘴笑著。

“三娘啊,”张大人拉住她的手,揉捏著,“今儿这曲子可真好啊,那《游园惊梦》,唱得我心肝儿都在颤。”

赵三娘默不作声地抽回手,“大人喜欢就好。”

“喜欢,怎么不喜欢!”张大人凑近些,酒气喷在她脸上,“可惜啊,被那些不长眼的坏了兴致,下次三娘可得好好补偿咱们。

“一定一定。”

“要不.....三娘今儿亲自陪咱们喝两杯你那嗓子,不光唱曲好听,劝酒也好听啊。”

张大人的手又伸过来,这回直接往腰上搭。

旁边几个人跟著起鬨。

“对对对,三娘陪一杯!”

“张大人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赵三娘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半步,“大人说笑了,民女这粗手粗脚的,哪敢陪大人喝酒。回头给您唱曲,唱三天三夜,可好”

“也好。”

“都怪那罪罚司,以前都好好的,自从来了个姓谢的,每天不闹出点事来,好像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谁不知道,她是陈郡谢家的子嗣,来镀金就好好镀,整这些!”

他摆摆手,“行了,下次三娘一定要亲自来啊。”

赵三娘一路送到大门外,马车一辆辆驶离。

她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变得阴沉狠毒起来。

“死肥猪。”

“就会糟践女人。”

她转过身往里走去,没走几步,脚步猛地停住。

大门口的柱子后面,走出一个带著面具的人。

赵三娘脸色一僵,笑著说道:“客官,深夜来访,是想听曲儿,还是想做些好玩的”

“来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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