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甘瓶草(2/2)
仔细地嗅了嗅周围的空气。
“蔷子浆果的味道!”莉可睁开眼睛,翠绿色的瞳孔在眼镜片后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cy!”(找到了!)
有了明確的目標,原本已经力竭的身体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顾不上肌肉的酸痛和肺部的灼烧感,莉可“蹭”地一下站起身,重新抓紧雷古的机械臂。
“加油!莉可!加油!雷古!”她小声地给自己打气。
再次迈开脚步,甚至越跑越快!
一边跑,一边像只寻血猎犬一样,不断左右转动著头,左闻闻,右嗅嗅,追踪著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的甜美气息。
“框!”
“哐!”
雷古的头盔和部分身体,因为她突然加速的跑动,不可避免地与地面上凸起的石子发生碰撞,发出金属撞击声。
跑到一处较为宽敞的转角,莉可的鼻子再次像小动物般抽动了几下
“很近了!”她低声欢呼。
拖著雷古走入转角,冷石灯的光圈首先照到的却是两个熟悉的身影——温科萨和忒斯特。
“咦!你们居然也在这里!”莉可惊喜地喊道,“也是被这蔷子浆果的味道吸引过来的吧!”
“是啊,”忒斯特摊了摊手,琥珀色的眼睛瞥了一眼身旁的师父,言语之间很是不满,“但是师父非说不对劲,让我站那儿不许动。”
“问题是这种地方想吃口鲜美的可太难了!这种机会要是错过的话,”他加重语气,“会噁心一辈子的!”
温科萨背靠著暗红色岩壁,手指摩挲著太刀的刀柄。
听到忒斯特的话,他低沉地开口:“我这辈子已经不剩多少了!不差这一口。”
“你们仔细闻,难道不觉著,这里的浆果味道……过於浓烈了吗”他的目光移向周围,指尖划过那暗红如血的岩壁,“再看看这岩壁……这种顏色,怎么想都太不正常了。”
“话是这么讲,那难道就放弃了吗”忒斯特双手无力地垂落,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深吸了一口那醉人的甜香,“闻过这么鲜美的味道,不吃到那口浆果的话,哇达西……”
然而,满脑子都被『寻找浆果』这个想法填满的莉可,没有去在意温科萨的分析,也没有去理会忒斯特的抱怨。
她的此刻的注意力全被那近在咫尺的香味牢牢抓住。
拖著雷古,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绕过师徒二人,继续朝著香气浓烈的方向探寻。
“气味……啊咧”她一边走,一边疑惑地低下头,冷石灯光照在自己脚前。
“地面怎么会冒出气味呢”又试探性的向前迈了一小步。
“別过去!”温科萨的警告出声。
但已经晚了。
那块看似坚实地面,突然向內裂开!
伴隨著湿滑的“噗嗤”声。
几片边缘肥厚,布满了粘稠透明液体的肉质花瓣,向內翻卷开来!
更多的强烈甜香涌出,晶莹的粘液,从裂口边缘如同涎水般滴落。
莉可根本来不及反应,脚下原本的支撑点消失,转而变成了斜坡。
她惊呼一声“哇啊——!”,连带著被她用机械臂掛在身后的雷古,一起朝著那突然张开的肉腔中跌落下去!
温科萨和忒斯特同样脚下失稳,惊叫著紧隨其后。
“噗通!”“噗通!”
几声落水的闷响。
黄橙橙且带著温热感的粘稠的液体淹没到莉可的胸口,她挣扎著浮起,呛了一口后剧烈咳嗽。
那液体入口甜腻,但紧隨其后的是火烧般的刺激感。
冷石灯因为跌落而熄灭了一瞬,又顽强地重新亮起。
视野恢復后,他们看到四周的墙壁居然蠕动著,布满粗大暗红色血管网和淡黄色脂肪层,隨著某种缓慢的节奏微微收缩、舒张。
头顶,那几片將他们“吞”进来的肉质花瓣,正缓缓合拢,彻底断绝了来自外部的光线和退路。
“噗!噗!咳咳!”忒斯特也从粘液中冒出头,用力抹了把脸。
看到那合拢的盖子,再结合这环境,当即就意识到他们中了陷阱。
陷入绝境的怒火腾起,他伸手一指还在咳嗽的莉可,大声质问:“都是你!我都说了这味道不对劲,你还要往前走!”
莉可在粘液中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有些委屈地反驳:“你什么时候说了”
“这不是我说的吗”温科萨也站了起来,走到忒斯特旁边,拍了拍他湿漉漉的后脑勺,纠正道。
“我……”忒斯特还想继续指责,但刚张开嘴,深吸了一口气。
这肉腔內部,蔷子浆果的甜香呛进了他的气管,让他根本无法继续说下去,只能扶著肉壁乾咳。
“话说这里究竟是……”莉可定了定神,努力忽视喉咙和皮肤传来的微弱灼烧感,扭头试图寻找出路。
灯光扫过粘稠的液面,她看到不远处漂浮著几团白色毛茸茸的东西。
是毯毯鼠!
但已经不再是那圆滚滚可爱的样子。
它们的尸体部分被消化液溶解,白色的毛髮大面积脱落,露出可怖,隨著液体的波动微微沉浮。
“哦!难道说……”
“没错。”温科萨的声音冰冷地证实了她的猜测。
他已经来到了胃囊边缘,拔出太刀,“这里是『甘瓶草』的胃。这种介於活性植物和动物之间的原生生物,会持续散发特定猎物最喜爱的气味。而这些液体……”
他用刀尖轻轻搅动了一下身边黄橙橙的粘液,“便是它的消化液。如果不快点想办法出去的话,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和它们一样。”
他瞥了一眼那些漂浮的毯毯鼠残骸。
话音落下,温科萨眼神一凝,双手握紧刀柄,吐气开声,手臂肌肉賁起,太刀化作一道雪亮的弧光,朝著面前的肉壁狠狠斩下!
“噗嗤——!”
只有利刃切入厚实肉质,割断坚韧纤维的轻响。
一道长达近一米的巨大裂口,隨著刀光绽开!
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小喷泉般从伤口中喷溅出来,溅了温科萨一身。
甘瓶草巨大的身躯剧烈地震颤,周围的肉壁传来痛苦的痉挛。
“噗哗啦啦……”
如同戳破了一个装满水的气球,胃囊內的消化液连同里面尚未溶解的毯毯鼠残骸、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內容物,从这个新开的“泄洪口”倾泻而出!
粘稠温热的液体裹挟著眾人,衝出了肉质的囚笼,流到了外面冰冷粗糙的岩石地面上。
从外部看,那株高达数米的甘瓶草,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活力,顶部合拢的花瓣无力地耷拉下来,紫红色的身躯迅速萎靡。
“得救了……”莉可浑身湿透,几乎虚脱。
无力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本还想再休息一会儿,但她注意到,头顶冷石灯光晕边缘,岩石的阴影里,亮起了无数点反射著幽光的红点。
“吱”
“吱吱”
细碎而密集的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周遭不知何时,已经被密密麻麻毯毯鼠彻底包围!
这些平时看似无害的小生物,此刻在黑暗中,眼睛闪烁著飢饿和狂热的光,尖利的门齿在微光颤动,正缓缓地朝他们合拢过来。
“他们是被这里的味道吸引过来的!”温科萨立刻明白了状况,脸色大变。
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血污,朝著还趴在地上的莉可厉声大喊:“快跑!离开这里!快!”
他太清楚了,在浑身沾满这种气味的情况下,一旦被这些小东西彻底围住……那下场,恐怕不会比被甘瓶草消化好多少。
话音未落,已经一把抓住还试图拧乾衣服的忒斯特,头也不回地朝著毯毯鼠包围圈相对薄弱的一个方向,埋头猛衝!
而此时的莉可.....